从外面来的光照着她的正脸，林泽能看到她的表——疲惫的、空的、但还握着最后一小片什么东西。

“高倍率的意思是——敏感度提升十倍。比普通极乐油再翻一倍的效力。热感持续二十分钟，渗透度加倍。”阿浩拿起那瓶油在手里转了一下，“但相对应的，使用之后的感觉会非常强烈。所以在涂抹过程中需要把四肢稍微固定一下，防止治疗师手指接触皮肤时身体的自然反导致作偏差。那就更疼了。”

他把油拧开。

瓶盖一旋开，整个房间瞬间溢满一浓郁的、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香气——不是木调了，是一种更直白的、带着油般甜腻的、像香和可可混合的花果调。

这香味比前几款油更浓更烈，几乎像实体一样在空气里弥漫开来，钻进鼻腔之后让舌根生津、膝盖发软。

“行。”琪琪说。就一个字。然后她自己走向按摩床，在床面上仰躺下去，四肢自然地舒展开，对准了床沿四个角的挂环。

不用扶。也不用指令。她主动地把手腕和脚踝伸到挂环下面。

阿浩走过去，把四根绑带分别系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

白色的棉质绑带，手感柔软，但松脱不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琪琪被固定在按摩床上，呈一个舒展的大字型——双手被拉到顶上方，两条腿被分别固定在床尾两侧的挂环上，膝弯折成钝角，大腿向外张开到极限，部完全露在空气中，正对着玻璃墙。

“小杨帮我调整角度。部朝玻璃。林太太能看到外面的走廊。”

小杨走到按摩床边，按下床侧的按钮。

按摩床慢慢往上升了一截，让琪琪的上身微仰大约三十度。

从她躺在床上的角度，她能清楚地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走廊——空的，暂时没，但走廊尽就是公共休息区，偶尔能听到几句模糊的说话声和杯子相碰的声音。

阿浩站在床边，把那瓶“高倍率”油倒在手掌上。

这次的油比之前的几款更黏稠，颜色更——几乎是浓稠的琥珀色，倒出来的时候拉丝拉得极长极细，从瓶挂到掌心，断掉的时候在空中弹了一下。

他先把油搓热，然后动手。

从脚开始。

阿浩的手掌裹着琥珀色的油，握住了琪琪的左脚踝。

从脚踝往小腿推上去——推过小腿肚的时候手指用力揉了揉那片柔软的小腿肌，因为她的腿还绑着根本挣不脱，只能硬挨。

然后推到大腿，油的油膜在大腿内侧留下五条宽宽的湿润痕迹再汇聚一起往腿根推去。

但他在离部还有两指宽的距离时便停住了，绕过部转而往另一边右侧大腿根推过去。

然后再从右腿同样程序推回左侧。

来来回回，从脚踝到大腿根，从小腿到膝弯再到腿根内侧，反复推了快有十分钟，就是不肯直接触碰部。

油的灼热在琪琪开始双腿满布通红的时候已到了极限——十倍敏感度——她开始从喉间挤出一种低哑的唔唔声，牙咬不住松动张开，腿根止不住疯狂颤栗。

“林太太别急。大肌群先吸收够了油的药效，最后再处理中枢敏感区。”阿浩一边推着她右大腿外侧一边平静解释，“不充分预热就直接刺激中枢的话冲击太大了。我会掌握流程。”

他把双手从她腿上收回来，移到肩颈。

从锁骨推到胸骨再斜斜推到房侧缘；绕到房下沿、推到腋下淋区再绕回来——还是绕过。

掌心始终避让。

即使琥珀色油膜已浸透她整片胸脯让尖挺翘得仿佛快刺油层表面的空气，他就是不碰它一下。

顶多只在外缘峰的坡面上缓慢画圈。

琪琪的整张脸已被欲熬成酱红色。她的嘴唇咬得发白后忍不住松开，仰望向玻璃后走廊虚无的方向喘气。

林泽在陪护沙发上以近乎窒息的状态看着这一幕。

他发现自己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憋气——吸气短浅呼气全忘。

当他强迫自己吸完整气时，胸腔发出明显的咔哒声，像生锈活页重新被撑开。

然后走廊里有经过。

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男顾客，手里拿着一杯水，从公共休息区出来，走到走廊尽打算拐弯去男更衣室。他的脚步在玻璃前面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看清了。

是没看清。

他从走廊里望进来的时候，光线从暗侧看亮侧——玻璃里面亮而外面暗——玻璃会变成半透明镜面。

但琪琪的按摩床离玻璃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如果走廊里的贴近玻璃往里面看，就会从侧光的方向越过镜面反光，看见里面的廓。

他没有贴近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