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界上离她最近、又最远的位置。

近到我可以替她描眉簪冠，远到我永远无法成为今夜解她嫁衣的那双手。

子源。

……嗯。

她背对着我，端坐如磐，一身大红嫁衣在烛火中明艳得刺目。

天明之后，你便收拾行装，下山游历罢。

银钱用度，自会有按时送去。

……是。

你修为浅薄，江湖险恶，莫要荒废了功课。

……是。

往后每年元旦与中秋，你可回来探望，其余时……

不必来。

我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珠从眼眶里滑落，我并不是个哭鼻子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道理我也晓得，可一想到娘亲今晚不止要嫁作他，甚至这么简明直了地开说不必回这个生我养我十八年的家，胸便闷的厉害。

……孩儿……明白。

明白就好。

更漏咚地响了一记。

三更天了。

娘亲的熟脚丫忽地翘了一翘，就这一翘，踩脚袜特有的形制瞬间将熟美足的娇劲放大了十倍！

极正的红色绑带瞬间卡那白脚底里，珍珠般的娇脚趾、多油亮的脚跟、大红丝袜，三色映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舌燥，只想将脑袋埋进这丝足前后夹出来的缝间狠狠舔上一舔，以此充饥解渴。

我自然是知道，娘亲这从来只穿踩脚袜的多玉足在某些有特殊癖好的男眼中，堪称天赐恩物，可当今天下，谁若是谁真的盯着这圣丝足好好看那么一眼，恐怕下一秒就会被这美足主踏成泥，也就赶在断气前拿命赏了那一眼脚趾罢了。

忽地，娘那对磨盘般的熟也跟着左右一摇，若在平，这个细微的动作我大概看不清，但今夜的烛火太亮了，邃的缝显然是吃进了布料，冷艳脸庞上飞快闪过一丝蹙眉，下意识扭了扭想缓解那难言摩擦。

眼皮子底下这个浑身上下冒着待嫁新娘气息的“熟母圣”羞涩摇的模样，听着那裤袜勒得感棚的体修大腿轻颤出的嘶嘶声，还有那白净诱的红丝脚丫子一翘一翘好似勾引我一般的下流反差样，全被我烙在了眼底。

我以为她未曾察觉。

直到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铜镜。

但她这次没有开，只是从镜中注视了我很长、很长一瞬，眼神里的无可救药，浓到了极点。

烛泪嗤地一声滴在盘上。

迎亲的……

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山门尽，马蹄声隐隐踏来。

娘倏然起身，一身嫁衣跟着宛一朵红莲在夜色中轰然怒放，方才对我冷若冰霜的那张脸上，此刻浮起了一层绯红，在烛光下莹润生辉。

我此刻多么希望那是烛火映的，而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婚有三喜：一喜拜堂，二喜闹房，三喜……不可说。

这不可说三字，传了上千年，各地各乡各有各的解法，说法多到能编一部《婚鉴》，但终归落在一个“闹”字上。

律不禁闹婚，甚至写进《仪疏》：婚之夜，百无禁忌。

平百姓嫁娶，闹法还算厚道：拦门讨喜钱、猜几道字谜、新郎当众唱几句酸掉牙的俚曲，顶天了，也不过灌几碗黄汤，教新郎用嘴从新娘子锁骨窝里衔出一枚铜钱。

看他面红耳赤、笨手笨脚地拱来拱去，满堂哄笑一阵，也就罢了。

可若到高门大户、武林世家、修行宗门，那闹法便另是一番天地了。

且不说远的，单提十三年前那桩“铁骑侯大婚”。侯爷赵奉先娶妻，三千宾客涌进帅帐，一关便是“脱靴量足”。

西北有旧俗，新过门前须脱鞋量脚，美其名曰“量福尺”，说是脚掌几寸便得几分福气，脚背高耸者旺夫，脚趾圆润者多子。

这本是乡间婆姨凑趣的闲话，到了侯爷的帅帐里，宾客们却嫌光量不够尽兴，齐声起哄，要新郎亲手替新娘子褪袜量足，每量一寸，便得在那寸肌肤上落一记唇印为凭，直量到脚踝方休。

帅帐内灯火通明，三千双眼睛灼灼盯着，看杀如麻的铁骑侯捧着新娘子白生生的脚丫子，从脚尖一路亲到脚踝。

可怜赵奉先一张铁脸，憋成了酱紫色。

偏那新娘子又是个怕痒的，唇珠触到脚心时没忍住“嘤”地一声，帐内哄笑震天，三里外都听得真真切切。

自那回以后，“量福尺”的风一时无两，据说连宫里都偷偷玩过。

而修行之，特别是体修之，气血远非凡可比，宗门嫁娶，讲究的是阳泰、灵脉相融，若房时男双方灵气不谐，轻者走火魔，重者经脉寸断。

故而体修宗门的闹婚，另有一重名目：试灵。

第一仪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