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放下布巾，转过身来，顺手将她那杯还未动过的水往她那边推近了一点。指尖在杯缘上停留了一瞬，像是一个无声的“喝吧”的提示。

“重要的是——你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这就够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还是说——你真的打算在这里趴到 lucky 起床换下一餐？”

“唉，好啦，回家了，晚安～”

朝颜认命的把杯子里的水喝光，然后听话的拿起包包离开。此时已超过酒吧打烊的时间，其它客也早就都离开了。

正旭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挽留的话。他目送她从高脚椅上滑下来，看着她拿起包包往门走去，直到她的手搭上门把时，他才开。

“门不要锁——我待会出去倒垃圾。”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代常事务，但实际上是一个隐晦的确认：他会在门外看着她安全离开。

他没有送她到门，保持着那一贯的距离感——不过分亲近，却也不让觉得冷漠。

“好。掰掰！”

门在朝颜身后阖上，清脆的风铃声响了一声后归于寂静。正旭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板上，没有立刻移开。

正旭收回视线，开始收拾吧台上剩余的杯具。

水龙哗哗流了一阵，他关掉水源，在突然降临的寂静中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甚至记住了她拍猫的期。

他闭上眼睛，低低啧了一声，像是对自己感到些许不耐烦。

“真是莫名其妙……”

正旭喃喃说着跟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话，但这一次，那句话的尾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