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趴倒在吧台上叹气吧。”
正旭关掉水龙
,转过身来,顺手将一条
布披在肩上。
他没有直视朝颜,只是拿起另一只杯子开始擦拭,但那道问题的尾音悬在空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接近试探的重量。
“你可不知道,我每次回家就会有厚厚一叠相亲的照片在那边等着我,然后这两个损友不但不帮忙,还完全站在我家
那边一起
迫我,总是那一套
最终还是要嫁
才圆满的鬼话,都怀疑我才是捡来的,…啊呀好烦!”
朝颜重新坐直身体,两手揉着太阳
,对回家吃饭这件事无可奈何却又拒绝不了。
正旭将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没有立刻回应。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壶冰水,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然后又拿了一只
净的空杯,推到朝颜面前——动作自然,却没有强迫她喝的意思。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你其实已经有一只很难搞的猫要应付了,不需要再多一个难搞的对象。”
正旭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微微泄露了些什么。
他没有看向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盏路灯上,保持着一贯不急不躁的节奏。
“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想去……”
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下一句话的重量。几秒后,正旭放下水杯,转
看向她,目光比平时多停留了一拍。
“周末我可以帮你留一杯酒。反正 lucky 那天下午也没事做。”
说完正旭便转身开始收拾砧板上的柠檬皮,动作如常,仿佛那句“留一杯酒”不过是随
一提的平常话。
但这句话里藏着一个没有说出
的邀请——没有承诺,没有期待,只有一个“如果你想避开的话,这里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的暗示。
“你真是坏心…明明知道我逃不掉的。如果我胆敢不现身,不但会被电话追杀,等下次出现还会加倍级的被念,后果太可怕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提早逃走,你,会收留我的吧?嗯?”
朝颜长长的叹了
气,陈述了不到场的可怕后果,随后带着期待的眼神,希望正旭能说出多一点话,好让她拿来当成逃避这场饭局的借
。
正旭的动作停了一拍,指尖在柠檬皮上顿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片柠檬皮丢进厨余桶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才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审视般的冷静,却又不到拒绝的程度。
“『收留』这个词太沉重了。店开到凌晨两点。如果你提早逃得出来——这里本来就有一杯酒留给你。话说回来,你那两个朋友——那个阿阳跟秀秀——他们平常都这样帮你决定事
?”
“对啊,我们大学时代就认识到现在,他们俩出
我爸妈家比我这个亲生
儿还频繁,跟我全家都超级要好,妹夫们也跟秀秀她老公的公司有合作关系,阿阳的一个表亲还是朝露老公堂弟的太太…,反正他们比我还要像我家的
就是了。最夸张的事
是,他们常常有私下的聚会,可是却没有
会想到要找我,不过我多半也不会去,因为去了简直是找死。”
一提起好友们跟自家
之间的关系,朝颜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边去了。
正旭靠在水槽边缘,双手
抱在胸前,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应那段关于家庭关系的描述,而是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消化某个他已经观察到的细节。
“所以你其实不讨厌这样吧。”
正旭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微微侧过
,那道视线里带着一种看穿却不点
的从容,仿佛他已经从她翻白眼的力道与说话的语速中读出了某种潜台词。
“如果真的那么烦,你早就翻脸了。会留下来的关系——不管是
还是猫——都是因为某种程度上,你允许他们待在这里。”
正旭说完便转身将抹布拧
,铺平在水槽边,没有继续追问或
究的意思。
那句话的尾音落在吧台的昏黄灯光下,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地——不重,却让
心里微微一动。
像是在说:我看出来了,但我没有要评价你。
“也是啦。他们都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
。每次看到他们都开开心心的,我也会很开心,只是我实在没办法那么融
他们的
生标准。”
沉浸在回忆里,朝颜露出很温柔的表
。
没有立刻接话。
正旭低着
,将吧台上最后一只杯子仔细擦
,倒扣在沥水架上,动作不疾不徐,像在给这段对话留出呼吸的空间。
昏黄的灯光斜斜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那道安静的
廓有种不带压迫的温柔。
“每个
都有自己的节奏。有
跑得快,有
走得慢——但不代表走得慢的那个
就错了。”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