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效不错。”沈青云放下手臂,“休养一个月左右,便能痊愈。”
薛凝将用过的药棉投
铜盆,水面上浮起几缕暗红。
她净了手,取过一旁的巾帕细细擦拭,视线却落在沈青云那块新结的血痂上。
“方才那两
,是谁?”
沈青云没急着回答,他靠在榻背上,单手理了理半敞的衣襟,将那处触目惊心的伤
遮掩起来。|@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可还记得我和司空最初到剑阁的目的么?”
薛凝擦手的动作一顿。
“自然记得。”她将巾帕叠好,搁在案几上,“沈上使与司空长老曾言,太微宗五年一届的宗门大选将至,需在九州各地寻觅良才。”
“太微宗很大。”
沈青云视线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大到宗门之内,盘根错节,派系林立。有
的地方,就有争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薛凝。
“那个使重剑的
修,名叫白初瑶。她与她身后的萧珩,在太微宗内,归属于另一个派系。一次比试上,司空折了她的面子。这梁子,便结下了。”
薛凝眼睫微垂,脑海中闪过白初瑶那副状若疯魔的模样,以及那几乎要了慕儿命的一抓。
“所以……”薛凝声音发紧。
“所以,他们便处处针对我们。”
司空凛抱着剑,靠在红木柱子上,冷不丁地接过话
。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次宗门大选,是个好机会。他们来青州,一来是想借机除掉我们,二来是想断了我们这边的差事。”
薛凝心
一沉。
“那慕儿跟着你们去中州,岂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作为一个母亲的恐惧,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那双向来端庄的眼睛里。
“不必担心。”沈青云声音放柔了几分,“宗门之内,规矩森严,他们行事断不敢如此嚣张。况且,有我和司空护着,慕白不会有事。至于今晚的账……”
沈青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回宗门后,我自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薛凝紧绷的脊背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她
吸一
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后怕。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距离大选之期已近。”沈青云看着她,“庆典过后,慕白便要随我们启程。你呢,有何打算?”
薛凝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
,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后堂,扫过那些陪伴了她十数年的药柜和屏风。
“剑阁刚逢大变,百废待兴。”薛凝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我自然是留在青州,重振宗门。”
沈青云盯着她的眼睛。
“我想让你离开剑阁。”
薛凝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沈青云的视线,手指绞紧了宽大的袖
。
“为何?”
“青州地处偏远,灵气稀薄。剑阁数百年基业,最高不过金丹。”沈青云语气不疾不徐,“慕白那孩子到了太微宗,元婴,只是他的起点。以后,他会走得更高、更远。”
“他有他的仙途,我有我的宗门。”
薛凝声音却有些发虚,“剑阁数代基业,总要有
守着。”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在屋内响起。
司空凛翻了个白眼,终于还是没忍住。
她
不得这
留在青州别跟着去碍眼,但听到这番冥顽不灵的话,心里的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薛阁主,金丹修士的寿元,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八十载。元婴三百载,化神更是皮囊不老,寿元八百。”
司空凛踱步上前,眼神里满是讥讽:“你非要窝在这穷乡僻壤。待百年后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司空。”沈青云声音一沉。
司空凛脚步一顿,咬了咬牙:“……抱歉。”
她踢了一脚旁边的红木柱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你会做好
。”
这位出手狠辣的元婴剑修,此刻在沈青云一声低喝下,竟像个被罚站的稚童般,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薛凝眸光微动,视线在两
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太不对劲了。
薛凝心底忽然涌起一丝酸涩与隐秘的嫉妒。
“她脾气直,说话难听,但理是这个理。”
沈青云没有理会司空凛的别扭,目光重新落回薛凝身上。
“今
在青冥界中,你难道没有感觉到金丹壁垒的松动?”
薛凝嘴唇翕动:“可是……剑阁不能一
无主。”
“陈宇已经结丹,
常事务他足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