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

院子里，两个看守的蹲在槐树下，也在吃饭。年轻些的那个啃着馒，眼睛不时往关王五夫的屋子瞟一眼。

“宋兄弟，”他压低了嗓子，“你说冯三爷到底什么意思？绑这么两个泥腿子回来，还得好吃好喝供着，不审不问，就是关着。这是唱的哪出？”

年长的那个咬了馒，慢慢嚼着，没接话。

“我问了钱兄弟，钱兄弟说不知道。问赵兄弟，赵兄弟也说不知道。就知道是陶姑娘吩咐的，不准打不准骂，不准短了吃喝。这哪是绑票？这是请祖宗。”

年长的咽下馒，斜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更多彩

年轻的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我就是稀奇。那两个，男的庄稼汉，的也就一村，怎么看都不像跟那谁有关系的。可陶姑娘特意代了不能放，也没说什么时候放，就这么耗着。你说这里能有什么讲究？”

年长的把最后一块馒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少打听。”他说，往院子那走了。

午后，换了一拨看守。

新来的两个比上午那两个话更少，一个靠在槐树下打盹，另一个坐在廊檐下擦刀，刀刃在太阳下反着光，一下一下地晃。

屋里，翠儿吃完午饭靠在床，迷迷糊糊睡着了。

王五坐在椅子上，听着外的动静。

那两个看守偶尔搭一两句话，声音不大，但隔着一扇窗户，断断续续能听见几句。

“……黑罗刹……听说是真的厉害，一个端了几十个土匪……”

“……冯三爷说了，徐堂主亲自请她出山，她都没松……”

“……你说这样一个，怎么肯窝在乡下？我听说她住在一个村子里，住在一个农民家里……”

“……农民？哪个农民？”

“……好像姓王，叫什么不知道……”

王五坐直了身子。|网|址|\找|回|-o1bz.c/om

外沉默了一瞬。然后有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风吹到不该去的地方：“我听说，黑罗刹跟那个姓王的农民，关系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

“还能怎么个不一般？一个住在一个男家里，你说怎么个不一般？”

一阵沉默。

“你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反正这事有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一声压低了但压不住惊骇的：“我了个老天爷。黑罗刹？跟一个庄稼汉？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小声点！”

“不是，你等我想想……黑罗刹，那可是黑罗刹。江湖上提起这个名号谁不哆嗦？她跟一个庄稼汉？这话传出去谁信？”

没说话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王五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又有了动静。

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从院子那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桶泔水，走得很慢，步子很稳。

经过关王五夫的屋子时，他没有停，没有转，只是脚步慢了那么一点。

王五正好往窗外看，目光撞上了那的侧脸。那也恰好偏过来，两隔着窗棂对了一眼。

王五心里猛地一紧。

那张脸黑黝黝的，被晒得很粗糙，看着跟普通活的没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那眼神里有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水里不见底的暗涡。

他一定在哪儿见过这双眼睛。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影影绰绰，就是抓不住。

那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拐过墙角，不见了。

王五退了一步，从窗边移开，后背贴在墙上，心跳咚咚的。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那灰衣穿过院子，走到后院，把泔水倒进一个大缸里。

他站在缸边，把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衣襟。

低的时候，后颈上露出一个极淡的刺青——一条盘着的蛇，尾缠着脖子，蛇隐衣领。

他把领子拉好，遮住刺青，转身进了灶房。

楚寒衣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黄昏了。

她趴在床沿上，垂着，发散了一地，黑的白的混在一起，被冷汗浸得透湿。

丹田里那翻涌的气劲已经平息了大半，但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了又拼回去，每一寸都在疼。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能动了。

又动了动脚趾，脚趾也能动了。

比预想的要好——至少没有经脉逆行，没有走火魔。

只是元气耗损得太厉害，丹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