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之后反而豁然开朗的脆。

她的嘴角重新弯起那个他太熟悉了的弧度——似笑非笑，像一只刚想通了什么坏主意的猫。

“哼，原来你在因为这个苦恼呀……”

她把手从胸前放下来，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一些。

在这片白色虚空里，她的身体仍旧是那种艳如桃李却又透如琉璃的状态，他能看到她小腹下方那簇暗红色的火焰正在跳得更快、更亮。

“你这个小笨蛋——既然做不到如普瑞赛斯那般完全控制你的身体……”

她顿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就让身体来控制你吧。”

分析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身体来控制他？

这三天里他已经够让身体控制他了——那根不争气的每次被普瑞赛斯碰就硬，每次被套弄就硬，每次被骑乘就，他整个就像一个被自己体绑架的囚犯，还有什么可控制的？

陶却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暖，像冬天早晨从窗缝里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

她往前迈了一步，和卡芙卡并肩站着，两只透如琉璃的手轻轻叠在一起搭在小腹前。

她胸偏左的地方那一小团暖橙色的光正在缓缓地扩大，变得更亮、更柔，像一盏在夜里被调亮了的灯。

“宝宝，卡芙卡的意思是说……”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絮，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或许你可以完全地相信你的身体，你的基因，你的血。”

“不要去尝试控制什么。尽去做，尽去发挥——”

她那双温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犹豫。

“尽地去想象你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分析员的眉拧了起来。

想象自己拥有力量？这种事对现实有什么帮助吗？

他从小就不是什么热血的漫画主角，不是那种靠意念就能战斗力涨的类型。

普瑞赛斯的能力是实打实的生物控制——她可以调节神经、重组细胞、确到每一个离子通道地去支配自己的身体。

而他呢？他能做什么？靠着\''''想象自己很强\''''就能对抗一个用\''''完全境界\''''活了半辈子的？

这听起来简直像在告诉他，用想象力去挡一颗子弹。

陶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她的笑容没有淡，反而更了一些，眼角弯出细细的纹路。

“你的身体……”

她把手从卡芙卡身边抬起来，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上。

那一碰是虚的——她的手指透过了他的皮肤，可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一温暖正从那个接触点往他胸腔处蔓延。

“既然是普瑞赛斯最满意的造物，是她为了完成自己也做不到的事而打造出来的终极作品——怎可能做不到这种小事了？”

分析员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遗传了她的完全境界，也遗传了那个男的神奇力量。各种祝福和礼赞一般的东西加在一起，宛如上帝赐给类最后的礼物，就连老普自己在论文里都写过——\''''样本的综合潜力理论上远超父体、母体，无法预测\''''。”

陶的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轻，可每一个字都准得像手术刀，稳稳地切在他最不敢相信自己的那道伤上。

“事实上，只有你对自己不够自信，我们却都对你很有信心啊。”

“你们……”

分析员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可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他看见了。

白色虚空在陶身后更远的地方，那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正在浮现出更多的身影。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好几个。

她们的廓从白色里渗透出来的方式和陶、卡芙卡一样——先是一层极淡的透明影子，然后是一点点颜色渗进去，然后是五官、发丝、身形、衣角的细节一层一层地显现。

那些在分析员生命中，占据了重要位置的孩们，全都一一出现在了他的幻想里。

“里芙！苔丝！晴！流萤！银狼……还有大家！！！”

更多的身影开始在周围浮现，络绎不绝，数不胜数——卡芙卡站在他面前，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终于变成了一抹真正的笑。

“对，宝宝。”

她的声音仍旧是沙沙的，懒懒的，却比平时多了一层他从未听过的、沉甸甸的真。

“那些真正你，也被你真正着的——无论远在天涯海角——我们今晚都会在这里，都会支持你，都会帮助你。”

陶接着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