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滑落。

突然，林周脚下一顿，在袋里摸索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李玲玉侧过看向林周：“周周，怎么了？”

林周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刚刚光想着妈妈你了，结果药我忘记拿了，我得回药房拿药。”

“我和你一起去吧……”李玲玉说着，转身就要和林周一起去拿药。

“不用，妈妈，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林周扶着李玲玉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我跑两步就行，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林周把妈妈安顿好以后，还顺手帮她扣好了羽绒服最上方的一处纽扣，避免灌风。

随后他朝着妈妈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着药房跑去，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李玲玉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等着儿子回来。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对中年夫妻正互相搀扶着前进，顺着长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率先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检查结果出来了，刚才在医生的就诊室，他看了片子，他说你的况不太乐观，必须尽快做手术。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卫国，你……”

说着说着，眼圈慢慢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尽管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擦拭，但是怎么都止不住。

“哭什么……”林卫国停下脚步，轻轻拂去眼角的泪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病这事，归老天管，我们这些平老百姓，做不了主的。”

相较于的惊慌失措，他本表现出奇的平静。

他不能慌，一旦他也慌了，那这个家就真的了。

他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在他彻底倒下之前，他都得撑住。

“可是……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喉咙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

“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低，又不是没有，说明我还是有几率好的。”林卫国一脸豁达，脸上因为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而显得有些难看。

他比谁都怕死，因为咳嗽带来的剧痛，让他对死亡恐惧到了极点。

但是他更怕的是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眼圈红润，说不出话。

林卫国盯着妻子的眼睛，语气严肃：“这事我们先瞒着小娟，这孩子今年六月份就高考了，争取让她考个好大学。这时候不能因为我的这点事让她分心，高考是她生的等大事。”

“我们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能耽误小娟的前途……”

“嗯，我绝不告诉小娟。”红着眼圈点。

两就这么商量好以后，林卫国在妻子的搀扶下，抬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可是，刚走出不到两步，林卫国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就在他的正前方，距离他大概三米的地方。

那是一个，那个坐在长椅上，围着一条色围巾，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大衣，衣摆一直垂到小腿，脚下踩着一双裹住脚踝的棉拖鞋。

脸上未施黛，素面朝天，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难掩其秀丽的五官。

一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温柔，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

林卫国那双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微微颤抖着出声：“玲玉……”

那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虽然距离上一次在鸣寺的见面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了，但是，她依然还是那么漂亮。

上一次因为走得急，他没有仔细观看，但是现在，他看清楚了。

她的样貌跟以前变化不多，岁月对她格外的宽容，没有留下太多时光的痕迹，她的样貌跟他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独有的风韵。

而且，比起之前在鸣寺那次仓皇的离开，如今的她气质上药比三个月前更加沉稳。

命运的大手在此刻悄然拨动，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那个缓慢的偏过，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另一侧，就在两视线相的那一刻，她的瞳孔也猛地一缩，她缓缓出声：“林卫国……”

这一刻，这一刻，医院来往的那些行喧嚣声，外界的雨水滴落声，息数离他们二远去。

曾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的两，因为力、酒、赌博而分道扬镳，如今，却在此重新相遇了。

李玲玉吸一气，强压下心翻涌的绪，从位子上慢慢站起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淡的同林卫国四目相对，就仿佛他们只是偶然相遇的陌生。

注意到了林卫国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