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彩
李玲玉一提到这个,林周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瞬间一亮,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带着一副向妈妈邀功的语气说道:“这几天除了
常的必修课和兼职外,我已经把大二下半学期的专业课程差不多都自学完一半了,现在这个进度的话,等到明年,我说不定就能直接申请部分课程免修了。”
部分课程免修,那就意味着林周有望大三毕业。
“而且,妈妈,你看这个,”林周说着,迫不及待的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打开自己的内部文件,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复杂的设计图说道,“这个是严小溪学姐拉我一起研发的新项目,地震抢险救灾探测设备,外型定为老鼠型和蛇型两种仿生结构,能够灵活的钻
地震后那些微小、危险的的废墟缝隙和管道,在其中搜寻生命迹象或者探测地形构造。”
林周的眼眸里闪烁着那种在自己专业领域特有的光芒,那是知识带来的自信:“我负责其中的动作协同和数据传输的程序编写部分,当初刚开始做的时候完全就是摸着石
过河,连个参考文件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啃了好多论文。而且有好多论文还都是国外的,没办法,我只能去学,搞得我这段时间我英语水平都上涨了不少……”
林周向着李玲玉絮絮叨叨的说道,边说边手舞足蹈,就像是他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样。
那个时候李玲玉就每天等在校门
,接过他那个小小的书包,笑眯眯的问他‘在学校都做了什么呀’。
那个时候,他就会骄傲的仰起
,给她看他额
上老师奖励的大红花,向他汇报他在学校做的一切。
那时候母子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李玲玉伸出一只手,替林周打理了一下因为出门走得急而有些微微翻卷的衣领。
她只是认真的听着,虽然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专业术语她一个也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作为一个母亲为孩子取得的成就而骄傲。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她犹豫了一下,忍住心底的那一丝酸涩,试探着问道:“周周,你现在在学校里那么优秀,那有没有……多和你同龄的那些
孩子聊聊天或者吃个饭什么的?”
听着这话,林周立刻把
转过来,看向妈妈,眼神变得非常认真,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虽然我没熬夜了,但是我也是忙碌的,每天的
程排的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同那些
孩子接触。”
林周接着说道,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些执拗:“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妈妈你了,怎么可能再去接触其他
孩子嘛……”
在身边有妈妈的
况下,再去接触其他的
孩子,那是对妈妈最无耻的背叛。
李玲玉在心底叹息一声。听着林周刚刚那坚定的话语,她心底确实泛起一丝甜蜜,就像吃了一
蜜一样。
但是,母亲这一重身份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她。
虽然这样想心底可能有些酸酸的,她还是希望林周能像个正常大学生那样,在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里多跟同龄的
孩子们聊聊,那才是他该有的
生。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能想通,愿意带一个
孩子回来那就更好了。
她毕竟是他妈妈,是生他养他的
,她比世界上的任何
都希望这个孩子过得幸福。
“傻孩子……”李玲玉嘴里轻轻嘟囔一下,但是瞬间淹没在了嘈杂的输
大厅里,没有让他听见。
李玲玉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在林周的肩膀上把
一靠,轻声说道:“周周,我有点困,我再靠着你睡一会儿。”
此刻,发烧带来的虚弱感已经如
水一般涌来,淹没她的心
。
“嗯,睡吧,点滴还有很多。”林周点
,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放平,靠的离妈妈更近一点,让妈妈能靠的更舒服一些。
他还顺手给妈妈拉了拉羽绒服,盖住她修长的脖颈,防止她受凉。
时间随着药水的点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下午两点,
顶的最后一袋药水终于见底了。
“按紧这个棉签,三分钟后再松手,别揉。”值班护士走过来,撕开李玲玉手上白色的胶布,叮嘱完一句后,熟练的拔下了针
,便推着小车匆匆走向下一个病
。
“妈妈,
还疼吗?”林周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不疼了。”李玲玉摇
。
“那我们走吧。”林周一手帮妈妈按压着手上的针
,另一只手把小挎包挂在胳膊上,搀扶着妈妈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
“嗯。”李玲玉借着林周的手臂站稳,她没有多做停留。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个吞金窟,到处都是病患,在这边久留可不是什么好事
。
母子两个就这样依偎着走在一起,缓慢的走出输
大厅,来到了医院的玻璃走廊。
此刻,虽然外面的天色依旧
沉,但是那场冬雨已经小了很多,只留下雨水顺着玻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