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稍一松劲就是身子了。那时她是多生了一个心眼，拿不准主是真心地她，还是一时冲动着玩她。庄之蝶是名，经见的事多多，若是真心在我身上，凭我这个年龄，保不准将来也要做了这里主；即使不成，他也不会亏待了我，后在西京城里或许介绍去寻份正经工作，或是介绍嫁到哪家。但若他是名，宠他的多。找容易，他就不会珍贵了我，那吃亏的就只有我了。现在看了这要洗的裤子，虽不敢拿准他是为了我，却也看透了这以往自己崇拜的名，不畏惧了也不觉害怕，倒认作亲近了起来。洗毕短裤，在院中的绳上晾了，回房来到穿衣镜前仔细打量自己，也惊自己比先前出落得漂亮，她充满了一种得意，拉了拉胸前衫子，那没有戴罩的子就活活地动。想着几前同夫一块去街上澡堂里洗澡，夫的双已经松弛下坠，如冬的挂柿，现在一想起那样子，柳月莫名其妙地就感到一阵欣悦。正媚媚地冲自己一个笑，门有敲门。先是轻轻一点，柳月以为是风吹，过会又是一下，走近去先上了门链后把门轻轻开了，门外站着的却是赵京五。赵京五挤弄了右眼就要进来，门链却使门只能开三寸长的缝，赵京五一只脚塞进来了只好又收去。柳月说：“你甭急嘛，敲门敲得那么文明，进门却像土匪！”赵京五说：“老师在家吗？”柳月说：“休息还没起来，你先坐下吧。”赵京五就小了声，说：“柳月，才来几天，便白净了，穿得这么漂亮的一身！”柳月说：“来的第二天大姐付了这月工钱，我去买的。这里来的都是什么，我穿得太旧，给老师丢的。”赵京五说：“哟，也戴上菊花玉镯儿了！”柳月说：“你不要动！”赵京五说：“攀上高枝儿了就不理我这介绍了？”柳月说：“当然我要谢你的。”赵京五说：“怎么个谢法？拿什么谢？”柳月就打了赵京五不安的手，嘻嘻不已。

未删节版《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