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要给你说的。”就让柳月先出去。柳月撇了嘴说：“什么见不得的事，不告诉我，我向大姐告状的！”孟云房就说：“你要听话，过几天我给你也带个魔功罩来！”柳月骂道：“你这臭嘴没正经，你先给夏姐儿戴了再说！”孟云房说：“这子！我老婆真戴了的，乍得像十八九岁姑娘娃一样的！”庄之蝶说，“柳月还是姑娘家，你别一张嘴没遮没拦的。”看着柳月出去了，悄声道：“你提说的清虚庵那楼上房子的事，我给市长谈了，市长把房子给咱们了，还配了一套旧家具。这是钥匙，你不妨去看看。再叮咛你一次：谁也不要告诉的，牛月清不要给说，夏捷也不能说！”喜得孟云房说：“这太好了！你到底是名，比不得我们微言轻，咱们应好好写一篇文章在报上发表，宣扬宣扬市长重视文艺工作。”庄之蝶说：“这你就写吧，以后需要家关照的事免不了的。有了房子，怎么个活动你考虑一下，平哪些可以参加，哪些得坚决拒绝，但无论怎样，钥匙只能咱两控制。等我脚好了，咱就开办一次。”孟云房说：“第一次让慧明讲禅吧。现在兴一种未来学，我差不多翻看了中外有关这方面的书，但慧明从禅的角度讲了许多新的观点，她认为未来世界应是禅的世界，是禅的气场，先进的类应是禅的思维。我也思考这事。这下有了活动室，我可以去静心写了，在家夏捷是整嘟嘟囔囔。禅静禅静，我可没个静的去处！”庄之蝶说：“真正有禅，心静就是最大的静了，禅讲究的是平常心，可你什么时候放下过尘世上的一切？你还好意思说禅哩！我着你是又不满足家了，你那些毛病不改，娶十个老婆也要嘟囔的。”孟云房笑着说：“这我又怎么啦，我没你那知名度，能碰上几个的？”庄之蝶说：“我哪像你！”孟云房嘿嘿地笑，说：“你也是事业看得太重，活得不潇洒。我替你想过了，当作家当到你这份儿上已经比一般文高出几个了，可你就能保证你的作品能流传千古像蒲松龄吗？如果不行，作家真不如一个小小处长活得幸福！佛教上讲法门，世上万千法门，当将军也好，当农夫也好，当小偷当也好，各行各业，各色等，都是体验这个世界和生的法门。这样了，将军就不显得你高贵，也就不能说下贱，都一样平等的。”庄之蝶说：“这我哪里不清楚，我早说过作家是为了生计的一个职业罢了。但具体到我个，我只会写文章，也只有把文章这活儿做好就是了。”孟云房说：“那你就不必把自己清苦了，现在满社会糟槽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有名不利用，你也算白奋斗出个名儿。不给你说有权的怎么以权谋私，这样的事你也见得多了，就给你说说我家隔壁那个老吧。老做生意发了，老牛要吃苜蓿，就娶了个小媳。他的观点是，有钱了不玩，转眼间看着是好东西你却不中用了。刚才我来时，路过他家窗下，他是病三天了，直在床上哼哼。我听见那小媳在问：你想吃些啥？老说：啥也不想吃的。小媳又问：想喝些啥吗？老说：啥也不想喝的。小媳就说了：那你看还弄那事呀不？老说：你活活儿把我扶上去。你瞧瞧这老，病恹恹得那个样儿，家也知道怎么个享受哩！”庄之蝶说：“我不和你扯这些了，你最近见到周敏他们吗？他也不来见我！我总觉得有一个巨大的影压着我的。云房，今年以来我总觉得有什么影在罩着我，动不动心就惊惊的。”盂云房说：“你真有这么个预感？”庄之蝶说：“你说，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孟云房说：“你没给我说，周敏倒给我说了，我就等着你给我说这事的。你既然还信得过我，我要说，这事不是小事，牵涉的面大，你又是名，抬脚动步都会引得天摇地晃的，周敏是惶惶不可终，这你要帮他哩！”庄之蝶说：“我怎么没帮他，你别听他说。他那还好？”盂云房诡笑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你要问她了！”庄之蝶冷下脸说：“你这臭嘴别给我胡说！”孟云房就说：“我怎敢胡说？我去过他们那儿，却没见唐宛儿出来，周敏说是她病了。那花狐狸欢得像风中旗里鱼的，什么病儿能治倒了她？！怎么能不来看你，这没良心的。庄之蝶是轻易不动荤的猫，好容易能怜了她，她一个连城里户都没有的小物，竟不抓紧了你，来也不来了？！”庄之蝶从糖盒拣起一颗软糖塞到孟云房的嘴里，孟云房不言语了。

吃过午饭，庄之蝶在卧室里睡了。脑子里却想着孟云房晌午说的话来。原是多少在怨唐宛儿这么些子不来电话也不来，才是她也病了！她得的什么病，怎么得的，是不是那在古都饭店没有找着他，又给这边拨电话拨不通，小心眼儿胡思想，害得身上病儿出来，在病时心思越发要多，也不知那热腾腾的儿病在床上又怎么想他？不觉回忆了古都饭店里的枝枝节节，一时身心激动，腿根有了许多秽物出来。随后，脱了短裤，赤身睡了一觉，起来让柳月去把短裤洗了。

柳月在水池里洗短裤，发现短裤上有发白起硬的斑点，知道这是什么，只感到眼迷心。想夫中午并不在家，他却流出这等东西，是心里作想起谁了？是梦里又遇到谁了？那一她唱《拉手手》，他是拉她在身上的，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