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中原依然撑着伞,站在亭子的台阶上问她。
她没做声,把手里的书扬给他看。
“《现代美国小说选读》?不错。”他点点
。
小燕觉得很尴尬,因为没什么话说。
沉默了一会儿,单中原突然说:“到我家坐坐吧,我从美国带了几本通俗小说回来。”
看她迟疑着,单中原把
向亭子外一扭:“走啊,别磨蹭。”
五年后的那天晚上,小燕对我说:“我就那么跟着他去了。虽然当时我觉得不喜欢他的语气。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后悔。”
单中原的家在教工宿舍二号楼,那个年代典型的灰色方块水泥建筑。很简陋的一室一厅,和所有的讲师一样,只不过是拥挤的厅里,除了罩着米色布套的沙发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冰箱和一台二十英寸的彩电──那时的奢侈品,肯定是出国带回的指标买的。
“学校里很快就要给我分房子了。”单中原把水果放到茶几上,说道。
“坐呀。”看小燕站着不动,他拍拍沙发说:“坐。”
小燕迟疑着,坐到他旁边。
他摸摸小燕的手:“你的手这么凉!我去给你泡杯热巧克力,我从美国带回来的。”
热热的杯子捧在手上,
褐色的掖体,上面漂着厚厚的白沫,小燕心里有些感动。她低
看着杯子,不知该说什么,只嘟囔了一声“谢谢”。
单中原点起一支“万宝路”,吸了一
,吐出一
长长的烟圈,然后斜靠到沙发扶手上。
小燕感到了他的目光。她很有些不安,却不知该怎么办。为了掩饰,她只好低
喝饮料,腻腻的甜,她并不喜欢。
等她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时,单中原也抽完烟了。他把烟蒂放进烟灰缸,身子倚过来,靠着小燕说:“怎么样?喜欢吧?还要不要?”
小燕急忙摆摆手。她想走,又不好意思。
“你的手怎么还是凉的呢?”单中原握着她的两只手说。
小燕的心狂跳起来。她知道这不是好事,老师不应该这样对学生,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她想抽出手来,可他紧攥着不放。
“你这么瘦,是不是吃得不好?”单中原的手顺着她的手向上抚摸着,最后停在她的肩
。
“你知道吗?如果在美国,
们会觉得你很漂亮。他们的漂亮标准跟中国
不一样,在他们眼中,东方
都应有长长的
发,扁平的身子,细细的眼睛。”
小燕听了,心里想哭。这么说,在中国
的标准看来,自己的确不好看了?虽然她向来不在乎外貌,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很受伤。因为这种受伤的感觉,她居然忽视了单中原的动作。
“你这个年龄的
孩子,应该有丰满的胸
,修长的大腿。”单中原的手已经移到了她的胸部:“走起路来,
房应该一抖一抖的。”他俯在她耳边说,热气吹到了她脖子上。
小燕恐慌了。
急之下,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向门
冲去。可是,茶几把她拌了一下,她踉跄着向后倒去。
单中原伸出手来扶住她,然后顺势一拉,她便倒在他怀里了。她仰望着他此时在她看来特别丑陋狰狞的面孔,死命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小燕大喊。
单中原用嘴堵住她的
:“不要喊,让邻居听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你不想勾引我,怎么会来我家?“他在吻她过程的间隙里,咬着牙低声威胁道。
小燕和他撕打着,奈何他的双臂钢丝一样箍得她动不了。她用绝望的眼神乞求地看着他,可得到的只是他得意的笑容。
小燕被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当她的细花棉布连衣裙下摆被他向上掀开,他的手触到她浅绿色的两侧印有
红色小花的内裤时,她无声地流泪了。泪水顺着眼
角流到散发着
油味道的枕
上。
整个过程并不长,但是,小燕感到,就在那不长的时间里,她的一生,已经被他决定了。那还是个不开放的年代,一个失去贞洁的
孩,该背着怎样的耻辱啊!而她,还从未
过!从今以后,她还有什么权力去
一个男孩子呢?
疼过之后,是迟钝的麻木。多年未
刷的天花板,布满灰色的斑斑点点,不太洁净的蓝色格子窗帘,被外面的风掀起一角。单中原和他妻子的结婚照片,摆在床对面的五斗橱上。
“起来,让我看看床垫脏了没有。”单中原把她拉起来。
小燕低着
,麻木地看着他掀开印有她鲜血的床单。那是她的处
的血啊,即使在昏暗的梅雨天里,在那不太
净的灰绿色旧床单上,依然明亮地鲜红。小燕被这样的鲜红刺痛了眼睛,泪如雨下。她的
红色小花内裤,揉成一团堆在床脚下。
单中原急急忙忙地把床单拿到厨房里,泡进洗衣盆里。又拿出一条床单,铺好。在这个过程里,小燕恢复了疼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尖锐。她靠着五斗橱,弯下腰,捡起内裤。当她双手不灵便地要穿上时,单中原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