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回身将早些时候拿出来的备用衣服披在了敏彦身上。
敏彦裹紧了外衣,坐在御案边,靠着椅背,抬起
闭上眼,略显苍白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小小的满足。虽然现在就谈“暖和”一词好像很不应景,但对于敏彦来说,在随时都会冷的
况下,多穿一件衣服与少穿一件衣服,有很大的差别。
见敏彦这样,温颜不禁回想起薛御医的要求,难免在心
堆积了些忧心忡忡。他实在不愿让敏彦受冻,但薛御医已经有言在先,让他严防敏彦因喊冷而过早架起火盆、换上冬衣。否则,敏彦会慢慢失去抵御寒冷的能力,一年比一年怕冷,这样反而更容易受寒。
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温颜紧锁眉
,却一时寻觅不着能妥善解决的方法。
“温颜。”正当温颜想得
神的时候,敏彦出声喊他,“社王离京多久了?这几天该回来了吧?”
“社王殿下已动身多时,这几天确实该回来了。”温颜屈指一算:扣除往来路程所需时间、去掉寻找住处安顿的功夫,估计再过不了多久,社王就能功成身退、由越刍返京了。
敏彦一声叹息闷在嘴里,终究还是没表现出担心,只点了点
。未几,她轻悄悄地叹道:“皇叔总不肯与朕联络,所以事
究竟如何朕也不知。即便是当初皇叔在越刍住过,可那只是短短的一两个月,这让朕怎么放得下心啊……”
还没感慨完,就听门外禀报,说是工部尚书李大
请求面圣。
李则此番主要是为水患旱灾而来。
每年,大安朝都有受到水患侵扰的大片地区。相对的,如果雨水不足,春夏也常常会有旱
出现。近些天来的早朝上,除去与漠南对战的话题,就是集众
之所能,提出一个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两大隐患的办法。
敏彦赐了座。
一君一臣就早朝所提的事
展开了讨论。
待讨论告一段落后,敏彦轻敲着桌面,问道:“抛却其他原因,从个
的角度来说,李大
对此事有何看法?”
“啊……”李则略作思考便侃侃而谈:“从个
角度来讲,微臣认为,引水实乃佳计。不仅能一举解决连年水患,还能有效抵御旱灾,可谓为事半功倍。但这浩大工程,无疑会让百姓犯难。怕就怕重蹈覆辙……当年那河堤冲垮的惨剧……”
敏彦明白,李则的顾虑也是许多官员的顾虑。于是她正色道:“如果有
敢再犯这种错,朕便不会像上次那样手下留
。朕暂时还不担心这点,只担心引水是否可行。”
李则心里凉凉的,直觉得敏彦太过轻描淡写。当年河堤毁坏事件牵扯上的一
官员,从四品到九品,凡是被拉进去的一个都没逃掉,绝对是一场属于贪官污吏的浩劫。听说拜它所赐,自那时起,刑部至今尚未再接到哪怕一个贪污案件。
“李大
?”遥远的呼喊,把李则从回忆中惊醒。
李则回神,“呃,陛下?”
敏彦微微扬眉,“李大
可是累了?这事倒不急于一时,多考量考量也好。不过,朕看李大
似乎心不在焉,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
李则点
谢恩,行礼告退。
如今正处于边境鏖战的非常时期,所以底下递上来的奏折里,废话连篇的
况识相地少了许多,而洋洋洒洒一大堆却净说些麻烦小事的折子,更是销声匿迹了。
那种
肋似的折子,敏彦向来不曾多做留意。

结束了午饭,敏彦很想不顾一切地抛弃帝王形象、早早窝到床上去睡死。其实也只是想想,实际上,在未来的几时年里,只要她还健健康康地活着,估计都不可能这么做。
敏彦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了片刻,稍事休息便打起
神,想要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去永泰殿考考宛佑的课业,然后再到景泰殿那边陪着母后共进晚餐,与皇父商量一下关于引水的问题。
顺了一遍行程,敏彦就掀开了身上覆着的薄被,挪走小靠枕,边踏上了鞋子,边揉着眼睛,正待把福公公喊进来,却忽然忆起他已抱病多
。那么现在是……
“眼睛不舒服的话,不能用手揉。”
温颜语带笑意,出声阻止了敏彦那孩子气的动作。他一直坐在软榻前的圆桌边,此时已将一方热帕子轻轻地蒙上敏彦的面颊,手劲适中地抚过她的眼睛。
敏彦不自然地拉了拉他的手腕,“朕自己擦就行。”
温颜眉眼一弯,微笑着松开了帕子,提醒道:“社王殿下回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保成皇叔?”敏彦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事
已经完成,还是没等到
?唔,不应该……”
温颜道:“一会儿问问不就知道了?来,还是先换件衣服吧。外面刚下了几滴雨,风刮得挺大,就算关紧了窗户,也得小心别又着凉。”说着,他回
拿起摆在桌上的外衣,抖开,披在敏彦身上,“这样就好多了。”
敏彦系着衣带,随
问道:“皇叔等很久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