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华在电话那抓着话筒，竟然一点都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

夜后，徐翠凤的生派对便在徐大明住宅前面的庭园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徐大明热心地领着他到处去拜会医院各科主任。

忽然间，苏怡华在群间看见了关欣。关欣举起酒杯，冷冷地对苏怡华敬酒：

“恭喜了，苏主任……”

不久，舞台的音乐停了下来。“生快乐歌”的旋律轻快地响了起来。歌声中，徐翠凤穿着低胸的黑色晚礼服从住宅大门走了出来，艳光四地步上舞台。

现在音乐停了下来，徐大明、胡睿倩以及徐翠凤一家站在舞台上。

“我首先要欢迎并且感谢大家的光临，”徐大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他牵着徐太太的手，“常常听别感叹，儿是赔钱货。虽然我总是忘记，不过，每年到了这个子，总是一再被提醒这个事实……”

庭园里响起一阵笑声与掌声。

“我不晓得她打算什么时候嫁，可以肯定的是，那时候可就不敢这么嚣张地替她办生派对了。因此今天晚上，我们打算把她宠坏……”

又是一阵掌声。

“不管如何，我们很高兴她今年和我们在一起，带给我们那么多快乐时光。现在，我和睿倩要送给她我们的生礼，并祝她生快乐。”

徐翠凤拿着蛋糕刀，激动地站在蛋糕前。烛光照着她脸颊的泪水，反出闪闪的光芒。

“这一年，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亲为我做的一切，”她一手擦拭泪痕，“同时我也要感谢苏怡华医师。是他改变了我，让我懂得珍惜与感激，我希望今晚他能上台来和我一起切蛋糕。同时我要宣布他刚刚荣升了外科主任的好消息，我愿意借这个机会恭贺他，并且把今天这个派对所有的喜悦，与他一起分享……”

所有宾客的目光纷纷投向苏怡华身上。

“我……”苏怡华慌忙地转看了关欣一眼。

关欣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眼神。

掌声一阵一阵响了起来，苏怡华几乎是瞠目结舌地被众推上舞台。

“生快乐歌”的旋律不断地重复着。掌声、欢呼声一波紧接着一波，热闹得不得了。

苏怡华开车前往陈宽家。前来开门的是陈宽的太太文秀。

“不好意思，打扰了。”苏怡华说。

“不会，不会，”文秀连忙说，“我相信他一定很高兴看到你。”

她领着苏怡华，走向陈宽的卧房。

“他今天的况不太好，”文秀面带戚色地说，“昨天咳了一整晚。”

她敲敲门，推开卧房房门。陈宽半躺卧在床上，虚弱地拿着麦克风正在录音。他看到苏怡华进来，放下麦克风，按停了录音机按键。

苏怡华问“我看你拿着麦克风和录音机，都在忙些什么？”

“我准备每年生时送给小孩一些话和鼓励……”陈宽望了望手边的麦克风和录音机，“我这个做爸爸的没办法看着孩子长大，觉得很内疚。我希望，当他想起我的时候，可以重复地听着录音带。至少，让他感觉到，我仿佛还一直在他身边……”

不知不觉，眼泪沿着陈宽的脸庞流了下来。苏怡华递给他一张卫生纸。

“我现在已经录到他小学二年级的生了，不过我的况愈来愈差，……”陈宽擦擦泪，又咳嗽了起来。

苏怡华过去拍他的背，并且安慰他：

“会的，一定会来得及的……”

陈宽咳出来一大血痰。两个看着卫生纸上的血痰，没有说什么。苏怡华把卫生纸丢到垃圾桶去。房间里一片静默。

“有件属于你的东西，我要还给你，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他指着床柜抽屉，“麻烦你打开，有一包牛皮纸袋……”

苏怡华疑惑地拿出那包薄薄的牛皮纸袋，好奇地问：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吧！”

苏怡华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有一卷冲洗过的底片以及好几张加洗放大的照片。他拿出照片，乍看还以为是什么春宫图片。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天晚上他和judy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特写镜。他看着一张一张彩色的放大照片，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苏怡华不解地摇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陈宽苦笑着，“他很早就看出你总有一天会当上外科主任……”

“我不明白……”

“你把照片和底片都收起来吧，反正现在我已经用不上了……”

苏怡华张大嘴看着陈宽，他想说话，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陈宽颤抖地张开双手，“你还愿意拥抱我吗？”

苏怡华把照片放在床柜上，缓缓地上前一步。他激动地看着陈宽，终于冲过去床前和他拥抱。

陈宽紧紧抱着苏怡华，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