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楼下。”

苏檬犹豫片刻，说：“没住过这么大的屋子，空的，喊一声恐怕有回声。”

真燃笑道：“不要怕，有什么风吹动，踩踩地板，我就能听到。要是怕的是我，锁上门，我保证没有后备钥匙。”

苏檬也笑：“好。”

“厕所在楼下，比较简陋，我之前已经雇了尽力改造了，但不能洗澡，想洗澡的话，我带你去旁边的旅馆。是我投资的。”

苏檬见桌上蒙了灰，要了抹布擦起来。

“别忙了，我可以找来做清洁的。”

“这点活那需要别做？”苏檬朝他笑笑，“自己劳动，才有家的感觉。”

真燃很喜欢这个字，家。他找了提桶，接了水，也参与到劳动中来。

“我觉得我会喜欢这里。”事毕，真燃拿过水瓢给苏檬洗手，苏檬信誓旦旦地说。

“这个真好玩。”她洗净手，同样舀了一勺哗哗浇在真燃手上。院子里雨小了点，敲在枝叶上，窸窣有声，烟气掺和在暮色里，蒙蒙四溢，叫心分外宁静。

两拿了换洗衣物去旅馆，远远的，就见店门的天棚下站着个穿五彩百褶裙的子。

“小栓哥，镇长请你吃饭请不动，倒先来跟我报道了，我面子真足。”

苏檬站在旁边，听着噗嗤笑起来。

旅馆主这才像刚看到她似的，连忙跑过来挽住她用一种熟络的姿态说：“是嫂子哦？嫂子真不愧是大城市来的，好靓。嫂子我跟你说，小栓哥很有缘，他上次来，好多妹子就在他窗下唱歌。用你们城里的话说：就是骚扰哦，害的小栓哥早上见眼圈都是青的。”

她对老板娘的话表示认同，超真燃眨眨眼，真燃连忙说，“她讲故事很厉害的，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你莫要信。”

老板娘继续舌灿如花：“哪里是讲故事哦。小栓哥这样的才，哪个妹子看到都想以身相许。不过你放心，你一来，就把她们全比下去了。不怕她们不心服服。嫂子，你皮肤真白，用什么化妆品？”

就这样一路叨叨不停的送两去洗了澡。

苏檬把他换下的衣物也一并洗了，晾晒在阳台上。她回到房间，抽下包的毛巾，擦着发，问：“去哪里吃饭？”

没有回音，电视还开着，可真燃已经歪靠在床上睡着了。看得出，他睡得不够舒展，眉间山峰一样聚这，呼吸有点粗浊，疲惫气泡一样浮满脸面。

苏檬小心抽出被子给他盖上，又蹑手蹑脚关了电视。

她退出房间，再度来到阳台，边欣赏迷蒙的雨夜，边使劲擦发。

暮色四合，茫茫的雨雾出点点氤氲的亮光，伴着出出进进的模糊影。苏檬知道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能待多久呢？她问自己。又问，自己这样是在补偿他吗？还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问他，但她又害怕知道真相，让自己掀起尘封已久的恨意，又或许，他根本只是不知的参与者……

，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能让她死心塌地的付出？

她正胡思想着，有轻轻悄悄接过了她顶的毛巾。她转身看到时真燃吓了一跳，好像自己的那点心思被识了：“你怎么醒了？我看你好像很累。”

“打个盹感觉好多了。”真燃擦着苏檬的发，擦着擦着，扔掉毛巾，五指进发丛，小梳子一样理着，“发质真好，可以做洗发水广告了。”

“恩，小时候，我跟爸妈外出，那时候留了很长的发，就有过来想买我的发。”苏檬的声音轻轻软软的，一点点啄食他的心，他搂住她的腰，将下颚搁在她发丝上，无比舒适地闭上眼。

雨声在寂静中大了起来，刷刷、刷刷……好像长在耳边，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我饿了。”苏檬转个身，脑袋抵在他胸，嗅着他的气息，“好闻，先让我尝一吧。”

她舔了舔他的胳膊，叹了气：“你的身体比较瘦，吃起来肯定柴，会塞牙缝。抽骨炖汤可能会好一点。”

“你真是个妖啊。偏偏还没能拒绝你。”真燃叹息，放开她，“走吧，不给你肚里填点东西，恐怕真要被你吃了。”

他带她到江边美食城。未及走近，各种香味正香扑鼻。炒螺丝、油炸小鱼、麻辣龙虾、香薰叫花……

美食城店铺众多，可惜流寡淡。放眼望去，都是空闲的座位，真燃和苏檬于是受到热烈的欢迎，真燃找了个好位置，可以透过竹林俯瞰脚下一波万顷。

苏檬胃很好，吃掉两只龙虾，半只叫花，又起劲地嘬这螺狮。真燃担心她的胃，又喜欢看她饕餮的样子。

吃，是生命力的象征，正如欲，可惜自己在这两方面都有所欠缺。

“你为什么不吃？味道很不错的。”苏檬忙中偷闲，关心起他来。

他喝茶，摇摇：“我老之将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