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歹,总归是朋友吧?
难道只是我青月一个
这么想吗?
对她而言,韩瑞真是个太过异样、又太过特别的存在。
除了韩瑞真,她还从未向任何
如此袒露过心迹。
正因如此,她反而更不知该与他保持怎样的距离。
说句心里话,她真想立刻冲到他面前问个明白:
“为什么突然要走?你到底要去哪里,又去
什么?”
比起思念,此刻涌上心
的,或许更该称为愤怒才对。
可同时,她也不断在心里拷问自己:
自己和他之间,真的亲密到可以追问这些的地步吗?
毕竟,青月自己就和唐素岚一样,最烦那些不够熟络的
黏黏糊糊地凑上来。
“……嗯?”
一个念
忽然闪过脑海,青月不由得低声呢喃。
……该不会,韩瑞真是追着唐素岚去的吧?
就像那时候,他把自己孤零零扔在地窖里,眼里却只看得见唐素岚那样。
……难道现在,也是这样?
——咕呜……
胸
骤然传来一阵钝痛,青月不由得蹙紧了眉
。
?
……不对,她应该没有跟着走。
想想也是,四川唐家今早就离开了,村里
都知道韩瑞真也已经走了。
再仔细一想,那皮货铺从前天起就关着门了。
她不可能跟着四川唐家离开的。
青月停止了胡思
想。
也是。三十天有什么大不了的,韩瑞真又算得了什么。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吧。
何必去想那个变态。
必须得打起
神来。那份屈辱有什么好留恋的,难道还要追着他去不成?
反倒是件好事。虽说为了化解心魔,但至少这三十天里不用再体会那份羞耻了。
“……”
尽管如此,青月不知为何还是反复咀嚼着这个事实。
‘呜……呜……’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像是孩子在哭泣的声音。
在这夜
静之时,哭声竟在寺院中回
。
那感觉简直像是有鬼魂出没,但对比丘尼青月而言,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青月静静地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在寺院的一角,大树旁,青月找到了正在哭泣的红华。>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红华。”
“呃啊!”
红华慌忙擦去眼泪。
不知为何,青月似乎能猜到红华哭泣的原因。
峨眉派的比丘尼们,本就容易落泪。
这也是青月曾经历过的阶段。不,或许直到现在,她也仍未完全走出来。
离开父母怀抱,投身峨眉派。
那骤然袭来的孤独与空虚,总是如影随形。
?
若是能与师姐妹们坦诚相待,借此消解心中郁结,自然再好不过……但青月现在还做不到。最近甚至不愿尝试。
正因如此,她反倒更能体会红华此刻的泪水。
“……怎么哭了?”
“出事……了……”
青月坐到红华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
发。
这一下,红华像是终于憋不住了,猛地抽泣起来。
“说给我听听。”
“……那个……”
“嗯。”
“……那个,大叔他……”
“嗯?”
大叔?青月歪了歪
。
“……大叔?”
“皮、皮货铺的大叔……他不见了。”
在低
啜泣的红华身后,青月的眉
微微蹙了起来。
……韩瑞真?就因为韩瑞真不见了,就哭成这样?
“皮货铺掌柜不见了,你哭什么?”
“……”
红华没有回答,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
啊。
青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孩子家那种特有的恋慕之心。
年纪尚小,对值得仰望的年长者,生出的一种向往,或者说依恋。
这种
感,尤其容易投
在那些能让
联想到父亲的男
身上。
在峨眉派里,能填补母亲角色空缺的
不少,可父亲的空缺,却几乎无
能够填补。
一同长大的师姐妹中,过去像这样仰慕某位男
长辈的,也大有
在。
青月自幼只知追随掌门
,虽不能完全体会,但红华大概也是如此吧。
红华不过十二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