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是一张照片，用普通的a4纸打印的，画质不算好，边角有些模糊，但照片上的内容很清晰。

是她们三个的合照。

在出租屋的客厅里拍的，应该是某个晚上，三个挤在沙发上，楚昀坐在中间，一只手臂搭在沈凌舟肩上，另一只手搂着顾钰的肩膀。

沈凌舟靠在他左边，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顾钰靠在他右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背景里能看到电视柜上摆着的一盆绿萝和半开的窗帘。

照片下方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小字，是顾钰的字迹，不算工整，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2024年春天。我们的家。”

沈凌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它放在茶几上，没有收进相框里，也没有夹回书里，就那样放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属于这个新家的第一个摆件。

楚昀和顾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满了袋子。

火锅底料、牛羊卷、各种丸子、蔬菜、丝、豆腐、午餐，还有几盒不同味的蘸料。

楚昀还拎了一瓶白葡萄酒和一瓶果汁。

顾钰进门就嚷嚷着饿，催着楚昀快点张罗。

电磁炉是从箱子底部翻出来的，楚昀擦净了，放在餐桌中央，上电。

水烧开的时候，蒸汽升腾起来，带着牛油锅底浓郁的香辣味，很快弥漫了整个餐厅。

新鲜的食材一盘一盘地摆上桌，红白相间的卷，翠绿的蔬菜，白的豆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看着就让食欲大开。

三个围着餐桌坐下。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色暗下来，城市的灯光透过沾着雨珠的玻璃窗，折成模糊的光点。

屋子里暖融融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水汽在窗户上凝成一层薄雾。

“来，”楚昀举起酒杯，“第一杯，敬新家。”

顾钰举起她的果汁，沈凌舟举起她的白葡萄酒。三个杯子在火锅升腾的蒸汽上方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还有，”顾钰补充道，“敬我们。”

“敬我们。”沈凌舟重复了一遍。

楚昀没有说话，但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