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时间。

林川看着这个银发，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社障碍。

地球上他见过这种，公司里的技术大牛有好几个是这个类型的，不是故意无礼，是真的不觉得敲门自我介绍等对方同意这些步骤有任何必要。

你是白总长说的科研院的？？

首席科学家，灾兽研究部门。

姜雪崩从白大褂袋里掏出一个掌大的仪器，外形像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上面有一个小屏幕和几个按钮。

我不做自我介绍是因为我的名字和职位跟你的印记没有关系，我需要的是数据，不是社，手，伸出来。

……你这个说话真的很直接。

我知道，别也这么说，手。

林川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右手伸了出去。

姜雪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比白鹿卿大得多，不是粗，是那种我需要你的手保持不动所以我要固定住它的功能力度。

仪器贴上掌心。

小屏幕上开始跳动数字和波形。

姜雪崩的脸离仪器屏幕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在跳动的数据中急速扫描，瞳孔微微收缩又放大，像一台正在对焦的镜。

体表辐频率……0.0073赫兹……波形呈周期衰减……衰减系数……

她在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很快，像是在和自己开会。

等一下。

她突然抬。

报告上说你随身携带一块不明石质物体，在哪？？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石质物体？？

别装了，白总长的报告里写了，你的随身物品清单里有一块\''''成分不明的不规则石化物\''''，收容站登记的时候就记录在案了，在哪？？

林川沉默了两秒。

石在枕底下。

你拿它要什么？？

扫描。姜雪崩的回答简短到不能再简短。和你掌心的印记做叉比对。

你不会把它拿走吧？？

姜雪崩歪了一下，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困惑的猫鹰。

为什么要拿走？？我又不收藏石，我只需要数据。

林川吸一气，从枕底下摸出了石。

灰扑扑的，沉甸甸的，看起来和任何一块路边的石没有区别。

姜雪崩接过去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比预期的重。她掂了掂。密度异常，表面风化纹路的分布模式不符合自然侵蚀规律……这不是天然石。

你光用手掂就能判断？？

我的触觉灵敏度经过专业训练。姜雪崩把仪器贴上石表面，按下按钮。

屏幕上的波形变了。

之前扫描掌心印记时的波形是微弱的、平缓的，像心电图上的低幅波动。

现在的波形是尖锐的、密集的，像地震仪在记录一场正在发生的微震，振幅不大但频率极高，而且在持续变化，每隔几秒就会出现一次规律的峰值跳动。

姜雪崩的瞳孔收缩了。

不是之前那种对焦式的收缩，是猛然的、剧烈的，像是有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又动了一下。

不可能。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气声。

什么不可能？？林川问。

姜雪崩没有回答，把仪器翻过来，在背面的小键盘上快速输了一串指令，屏幕切换到另一个界面，上面出现了两组波形的叠加对比图。

左边是刚才扫描石得到的实测波形。

右边是一组虚线描绘的理论波形，线条更平滑、更规则，像是用数学公式生成的标准曲线。

两组波形几乎完全重合。

不是有点像，不是趋势相似，是几乎每一个峰值、每一个谷底、每一次频率变化的节点都对得上，只有幅度上存在差异，实测的比理论的弱了很多，像是同一首曲子用不同音量播放。

姜雪崩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秒钟。

在这十秒里，她的面部肌发生了林川进这个病房以来看到的第一次变化。

不是笑，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嘴角微微绷紧，鼻翼轻轻翕动，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从瞳孔的最处往外烧，把那层冷淡的、数据式的薄膜烧穿了一个。

这个能量波形……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赶时间的语速，而是变慢了，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放出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和我的辉光理论模型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