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来带他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病房的门，两个穿灰色军装的卫兵站在门，肩章上的标识和劳务队的监管员不一样，是一种更简洁、更锋利的几何纹样。

0917，跟我们走。

去哪？？

问你话。

不是请你配合，不是麻烦你跟我们来一趟，就是跟我们走。

林川看了一眼床柜上的时钟，21：03。

我的主治医生说我需要卧床休息，肋骨有……

跟我们走。

同样的三个字，同样的语气，像是一台只会播放单条指令的机器。

林川穿着病号服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弯腰穿鞋的时候犹豫了一秒，把枕底下的石摸出来攥在右手掌心里，塞进病号服的袋。

走廊很长，灯光是那种惨白的冷色调，和病房里的暖光不同，走起来像在走一条没有尽的隧道，两个卫兵一前一后，不说话，脚步声整齐得像节拍器。

电梯往下，负一层。

走廊更窄了，墙壁从浅灰色变成了灰色，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被一种更沉闷的、金属和混凝土混合的味道取代。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卫兵推开门，示意林川进去。

审讯室。

不大，大概十五平方米，天花板很低，嵌式的白色灯管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处藏身，正中间是一张铁质桌子，焊死在地面上，桌面有磨损的痕迹和几道浅不一的划痕，桌子两边各一把金属椅，椅背很直，坐上去不会舒服。

墙角有一台设备，黑色的箱体，上面连着几根线缆和一个类似探的东西，旁边站着一个。

姜雪崩。

还是那副蓬蓬的银色短发，还是那件皱的白大褂，还是那张没有表的脸，看到林川进来，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重新落回手里的仪器屏幕上。

桌子对面已经坐了一个。

林川认出了那个廓。

指挥车侧窗后面一闪而过的侧脸，工弯腰敬礼时喊的那个称呼。

秦统帅。

现在那张脸正面朝着他。

灯光惨白，照得每一个细节都无处遁形，短发如墨，剃到耳上，露出线条锋利到近乎攻击的下颌，剑眉，星目，左眼角有一道疤痕，大约两厘米长，淡色的，在白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灰，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后留下的永久印记。

军装笔挺，灰色的面料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纹样比门那两个卫兵的更复杂，金属扣子从领一直排到腰带，每一颗都扣得严丝合缝。

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叠放在桌面上，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一个字。

林川坐下来，铁椅子冰凉，穿过病号服薄薄的布料直接贴上皮肤，后背的淤青隐隐作痛。

秦铁岚看着他。

那种看法不是白鹿卿的医学审视，也不是姜雪崩的数据扫描，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具压迫的东西，像是在用目光把他从到脚拆开，检查每一个零件是否可信。

你从哪来。

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的结构，但意思是要你回答。

荒域。林川说。我在收容站登记的是……

收容站的登记我看过了。

秦铁岚打断他。

荒域流者，身份待核实，没有任何城市的公民档案匹配，没有任何已知聚落的出身记录，指纹、虹膜、基因序列在七城联网数据库里全部查无此。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所以我再问一次，你从哪来。

我……林川的嘴张了张。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试试。

我记不太清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说法。醒来的时候就在第八区的废墟巷道里，之前的事很模糊。

秦铁岚的表没有变化。

石是什么。

林川的右手在袋里收紧了一下。

什么石？？

你随身携带的那块不明石化物。

秦铁岚的视线落在他右手袋的位置上。

收容站登记在案，白鹿卿的体检报告里提到过，姜博士下午对它做了初步扫描，拿出来。

林川犹豫了两秒，把石从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灰扑扑的，死气沉沉的，在审讯室的白光下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

秦铁岚低看了一眼，然后抬看姜雪崩。

这就是你报告里说的东西？？

姜雪崩从墙角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