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隙只有掌宽。

裂隙正对着孙仲拳印最厚的正中心。

拳印砸在裂隙上。

暗黄色的土属灵力被裂隙引导的方向偏了。

偏了不到半寸。

拳印擦着刘泽宇的右耳飞过去。

撞在屏障上。

屏障上的震纹从一道变成了三道。

刘泽宇在拳印飞过顶的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用右肘撞在孙仲的前臂外侧。

那个位置离拳印脱体后的回力点差了不到一指。

孙仲的前臂在那一撞之后往外偏了一下。

他的重心在那半拍里空了。

刘泽宇的右掌在他重心空了的半拍里拍在孙仲的胸正中。

和昨天拍钱裕那一掌同一个位置。

孙仲后退了三步。

他的脚后跟在地面上拖出了三道白色的石痕。

他的胸凹进去了一小块。

练功服被掌力压出了一个掌印。

骨没事。

掌印在胸正中。

他低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

擦了嘴角的血。

他的嘴角在掌力余震中被自己的牙磕出了一条小子。

血流了不到一滴。

他用拇指把那滴血擦掉。

他看着刘泽宇。

他说：“你不对劲。”他的声音很平。

和他这个一样平。

但他说的那三个字让场边的杂役们集体屏住了呼吸。

刘泽宇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比孙仲快。

而有力。

筑基中期的灵力量比筑基初期多，但灵力的使用效率不如孙仲。

他每一招化解消耗的灵力都比孙仲出拳消耗的多。

他的丹田里那枚暗红色光核在他出掌的时候热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那热度。

和司徒嫣的灵力在同一个频率上。

他看着孙仲。

说：“你也是。”

铜锣响了。

一炷香烧尽了。

外门执事把铜锣举在手里多停了一息多。

他的手在那一息多的时间里没有动。

因为他在等。

他在等孙仲有没有被击倒超过十息。

孙仲没有倒。

他后退三步之后自己站住了。

虽然胸上印着一个掌印。

嘴里有血的味道。

但他站着。

外门执事把铜锣敲响了第一声。

他说：“第一场。时限到。双方均未败。”他把铜锣敲响第二声。

说：“本场平局。孙仲明与赵峰争夺决赛名额。刘泽宇胜场占优。”他看了一眼场边负责统计的外门弟子。

那弟子比了个“一”的手势。

初赛刘泽宇淘汰钱裕，算一个胜场。

外门执事把铜锣敲响第三声。

他说：“刘泽宇晋级明决赛。”

场边安静了一息。

然后是郭达从木箱上跳起来的闷响。

他跳得太高，木箱在他脚底下翻倒了。

他趴在木箱碎片上。

仰着。

对着场中央喊：“听到了没有。决赛。我铺友进决赛了。”刘泽宇没有看他。

刘泽宇在铜锣响完第三声之后往演武场东边看了一眼。

赵峰还站在那棵老槐树旁边。

木剑立在身侧。

他在半决赛全程没有换过站姿。

他的右手虎已经不麻了。

他看着刘泽宇。

刘泽宇看着赵峰。

两个对视的时间比昨天初赛之后赵峰和孙仲对视的时间长了整整三息。

然后赵峰把木剑拿起来。

转过身。

往演武场外面的方向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

孙仲也走了。

他在外门执事宣布结果之后沉默了三息。

然后把被掌力打出掌印的那件练功服从肩上褪下来。

叠好。

搭在手臂上。

他赤着上身走过场边杂役的堆。

没有跟他说话。

他的眼神在刘泽宇的灰衣袖上停了一瞬。

那三条被木桩碎片割出的疤痕还在。

和昨天钱裕看到时一样。

他移开目光。

往宿舍方向走了。

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