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徒嫣腰侧。
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窝的淡金色纹路消退的余温上画着圈。
她说:“我不问了。”司徒嫣的眼睛在木墙上停了一息。
然后她翻过身。
把脸埋进血海棠的肩窝里。
和她在刘泽宇床铺上睡着的姿势不一样。
在血海棠身边她是被抱住的那个。
金铃安静地垂在榻边。
木屋外面。
山风从崖缝里灌进来。
吹得幻阵外的崖壁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一枚被风轻轻推了一下的铃铛。
缠斗
半炷香过去了。
演武场上的灵力屏障已经被余波撞了三回。
每一回都是孙仲的拳刃刮在屏障上。
屏障的冰蓝色光壁在第三回撞击之后出现了一道从左上角到右下角的震纹。
但没有碎。
清雪宗的演武场屏障可以承受金丹期以下的全力一击。
筑基期的拳刃只能在上面留下纹。
演武场边上的外门杂役们已经没有
出声了。
昨天郭达还能喊一声“那是我铺友”。
今天的场面让他喊不出来。
因为他在第三息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事。
刘泽宇在躲。
他的闪避里没有一丝被动。
孙仲的每一拳都在离刘泽宇的身体不到两寸的位置被化解。
有时候是闪。
有时候是拍。
有时候是刘泽宇用手背在孙仲的腕关节上敲一下,把他拳
的轨迹从正击敲成斜飞。
他像是提前知道孙仲的拳要落在哪里。
在出拳之前已经调整好了位置。
他的身体比孙仲的拳快了一拍。
孙仲也发现了。
他打了一辈子架。
从练气期的药圃抢肥开始打。
打到筑基初期的外门第一实力。
他见过很多对手。
比他快的。
比他硬的。
比他灵力厚的。
但他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种
况。
他的拳每次都在离目标只剩最后一段距离的时候被提前截住。
他的拳次次落空。
对方提前避开了每一拳的落点。
而且避开的位置刚好是拳势最弱的那一侧。
他的土属
灵力在拳面上凝成气刃之后会有一道极细微的灵力延滞。
那是土属
灵力的天然缺陷。
出拳越快,延滞越明显。
那不到半拍的延滞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从来没在地上任何一个宗门的大比记录里提过自己这个弱点。
但刘泽宇显然已经知道了。
这让孙仲心里第一次出现了焦躁。
孙仲的拳在第八息之后发生了变化。
他从保守的弓步出拳变成了连续冲刺。
他的步幅从半步扩大到了两步。
每一步踩在石板地面上都会在石板上留一个浅坑。
他的拳速比前七息快了将近三成。
每一拳的灵力厚度没有变。
但频率翻了一倍。
他在用更高的攻击密度来压缩刘泽宇的闪避空间。
土属
的暗黄色拳刃在演武场上空织成了一道
叉的火力网。
刘泽宇在那道火力网里往后退了四步。
他的后背又一次贴到了冰蓝色的灵力屏障上。
屏障在他后背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比之前更尖锐的嗡鸣。
孙仲的第五拳对着刘泽宇被屏障压住的那个位置打过去。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拳面上裹着的土属
灵力凝成了实质。
一个磨盘大的暗黄色拳印从孙仲的右拳上脱体
出。
空气在拳印经过的路径上发出了一声被撕裂的尖啸。
场边一个爬在槐树上的杂役被那声尖啸吓得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
刘泽宇没有退路。
他的后背贴着屏障。
拳印覆盖了前方所有能闪的方位。
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蹲下去。
他蹲了下去。
下蹲让他的身形在拳印到达之前矮了一半。
第二件:他左手按在地上。
和十分钟前被孙仲地面感知网弹开时一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马上收手。
他的灵力从左手掌心灌
石板。
在孙仲的地面感知网里硬生生撕出了一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