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灯芯烧到了杂质。
她伸手把灯芯往下拧了一点,房间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她的脸大半隐
了
影里,只剩下一侧被昏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
廓线条——饱满到略微下垂的脸颊,厚嘟嘟的嘴唇在光影分割线上显得格外柔软。
“我说不介意是假的。她是二十出
的姑娘,皮肤比我紧,腰比我细,该翘的地方比我翘得还好看。我站在她旁边跟个——跟个发面馒
似的。”她一边说一边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
,“但如果她真的想——我不想拦。不是我大方——是因为我知道她从小心思就重,她要是不自己去试,这个执念会挂在心里一辈子。与其让她一辈子惦着,不如——让她自己体会一遍。也许体会完了她反而能放下了。也许——”她没把“也许”的后半句说出来,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缝。
“也许什么?”
“也许她放不下。”她叹了
气,把被子拉到胸
,然后翻过身去背对着我,背脊贴着我的胸膛,肥硕的
峰隔着睡裙压在我的大腿根部,那种沉甸甸的柔软重量在黑暗中格外真实,“如果是那样——反正我们已经这样了。多她一个——”她说完这几个字就停住了,好像自己也在消化自己刚才说出
的话。
直到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把后半句轻轻吐出来,声音细得像蚕在啃桑叶:“多她一个,
子也不是不能过。”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我以为她睡着了,但过了很久,她又开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乖宝。”
“明天——明天她要是来找你,你就去找她。不用顾忌我。我说了不拦就是不拦。”她把我的手从腰间拉到胸前,双手裹住我的手掌按在自己心
上,掌心下面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但我有个条件——她第一次的时候,我在场。”
“意思就是——”她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我的脸,月光刚好从云层里漏出来一缕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神不是嫉妒也不是防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杂了保护欲和某种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好奇,“她是我侄
。她第一次跟男
——不管这个男
是谁——我这个当姑的得在旁边守着。不是监督你们,是看着她。万一她疼,万一她后悔,万一她忽然哭了——我得给她递纸巾。我得抱着她跟她说——没事,姑在这里。你听懂了吗?”
我说“懂了”。然后她松开我的手,翻回她的那半边床,把被子裹紧,过了一会儿呼吸逐渐平稳,真正睡着了。
我在黑暗里躺了许久。
窗外枣树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隔壁中间房间静悄悄的——林婉今晚确实没有再起来偷听。
或许是因为那个吻让她脑子里终于有了答案而非疑问,所以能睡着了;又或许她根本没睡,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像陈茜茵刚才说的那样,在脑子里一步步往下走。
第二天早晨,舅舅赶集去了,走到我房门
时非要拉我去,嗓门震得窗框发颤:“宇儿!跟舅去镇上,买两斤猪
!”最后还是被婶子一句“你自己去,年轻
多睡会儿,别学你那一身懒筋”给骂下楼了。
婶子临走前在饭桌上扫了一眼林婉——她
儿正安静地喝粥,规规矩矩的,一个字不多说,但她碗里的粥喝了半天还剩大半碗,手里的馒
被撕成了拇指盖大小的小块排成整齐的三排,显然是心不在焉。
婶子没说什么,只是在出门前路过陈茜茵的时候碰了碰她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说了句极短的耳语——那声音低得连坐在旁边也只听清了“注意分寸”两字,至于具体是嘱咐哪方面的分寸,两
大概彼此心知肚明。
外公外婆去了隔壁邻居家喝喜酒——邻居家的小儿子定亲,摆了流水席,村里挨家挨户都去凑热闹。
外婆出门前在厨房锅里留了午饭,说“天黑前回来,你们自己热了吃”。更多
彩
老屋的大门在她身后关上,脚步声和说话声沿着乡道渐渐远去,最后被枣树上的知了声完全吞没。
然后,整座老屋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那种安静和夜里不一样。
夜里的安静是所有
都在但都睡了,你知道翻个身都能被隔壁听见,所以安静里有警惕和压抑。
但白天的安静是所有
都走了——楼上楼下所有房间都空着,你可以从厨房走到后院再走到玉米地,不必担心有双眼睛在某扇窗户后面看着你。
你可以在任何一个角落以任何一种音量说话或呻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陈茜茵最后一个离开堂屋——她把碗筷收拾进水槽里泡着,擦
了手上的水,走到天井里。
枣树的影子正落在天井中央,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在青石板上晃动,像是有
往地上撒了一大把碎金子。
她仰
看了看天空——今天依然是那种闷热到让
喘不过气的大晴天,云层压得很低但就是不肯下雨,空气里的湿度大到汗蒸发不掉,皮肤表面永远黏着一层
乎乎的水膜。
她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然后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