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解过真正的他？

如果命运不是如此捉弄，他会不会有机会和真正的林焰面对面，将他所有的心思，都好好地问个清楚？

“你们的话都说完了吧，是不是可以动手了？”这时再次忍耐了几分钟的裴其清掐灭手中的烟蒂，朝林焰喊了一句。轻轻，林焰缓缓抬起了握枪的右手。

“会动手……我当然会的……”垂下脸，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低语。

紧张的神在苏夜行眼中一闪而过，然而下一秒钟就转为了惊愕。林焰抬起的右手没有指向他的眉心，而是瞄准了裴其清！

一瞬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裴其清也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林焰沉下手腕，枪避开要害，瞄准了裴其清的大腿。

“咔嗒。”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却没有响起，惊讶的表顿时在林焰脸上凝结。

难以置信的，他又扣了几下扳机，但是手枪只发出咔嗒咔嗒的空响，这支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哈哈……哈哈哈哈！！！”面对无措的林焰，裴其清失控地狂笑起来，一把打掉林焰手里的枪，他揪住林焰的衣领，将他狠狠推在墙上。

“唔……！”与墙壁相撞的后背传来猛烈的冲击，林焰痛的闷哼一声。

“我就知道你还会耍花招！臭小子！”朝着林焰的小腹挥出一拳，裴其清狞笑道，“下贱的东西！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想救那两个渣的命，你这种货色，只配被男搞！”

捂住小腹不住地呻吟着，林焰强忍痛楚还想说什么，不等他开，裴其清揪着他的衣领粗地把他踢倒在地上，冲着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你这个疯子！”

“赶快住手！！”

苏夜行和冯宇豪异同声地阻止，却只换来裴其清更加失控的怒。拳和皮鞋不断踢打在林焰的脸上和身上，林焰起先还吃痛地呻吟着，渐渐地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虚弱的喘息。

侧卧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的唇边不断地咳出血沫。

“怎么样？爽不爽？！”松了松衣领，裴其清往地上啐了一，“我看你真是个欠虐的贱货，看你这副贱样子真***恶心！”

“……也许吧……也许我真是个贱货……”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林焰低声喃喃。轻轻咳出几丝血污，他艰难地抬起。

红肿的嘴角一片青紫，脸上到处都是脏污和血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然而他的眼神却出意料的清澈，仿佛根本不在乎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和羞辱。

“也许……我真是个只配被玩弄的货色……但是……我下不了手去杀……”仰视着裴其清，他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在我面前的是谁……都一样……”

“你……”裴其清愣了一下，呆滞地看着林焰的眼睛，随即像是被那双眼中坚定的目光慑住一般，半晌才慌地躲闪开他的眼神。

“蠢货……蠢货……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一边骂骂咧咧，他一边捡起地上的枪装进子弹，手指因为剧烈的绪波动而颤抖着，“你这个蠢货……什么都不了，到来还是要我自己……”

由于背对着林焰，他没有看见原本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已经扶着墙角慢慢坐了起来。

长长的睫毛在林焰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压住喘息悄悄伸手探怀中，他掏出了那支贴身藏着的手枪。当苏夜行把这支枪给他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真有一天会用上它。

举枪，上膛，瞄准裴其清的背影，他用力扣下了扳机。

“砰————砰！！！”先后两声枪响，划了寂静的夜空。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次枪声之后，倒下的不仅仅是被裴其清打中的冯宇豪，还有一脸惊讶的裴其清。

就在他穿了冯宇豪胸的时候，林焰的一枪也同样在了他的大腿上。

裴其清难以置信地看了林焰一眼，心里涌上的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他真的没有想到林焰会有开枪的勇气，他是真的被刚才那个善良到愚蠢的林焰骗倒了。

血流如注，大腿上的剧痛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因为疼痛，太阳似乎都在突突地跳动，几乎无法忍耐，整个跪在地板上站不起来。

当然被他中的冯宇豪况更是糟糕，随着大量出血，呻吟的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有昏迷的趋势。

裴其清觉得有些恨，看到林焰跑过去查看冯宇豪的伤势，裴其清立刻举起枪瞄准了落单的苏夜行……

摁下扳机的时候，又是一声枪响，裴其清背部中弹，剧痛之下，整个往前仰去，手中的枪失了准心，在了苏夜行的小腿上，后者闷哼一声，鲜血像是小的泉，不断地涌出来。

“苏夜行！”

裴其清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歪歪着脑袋向后面看去，只看见双手持枪戒备地指着自己的林焰，脸上还挂着复杂得无法说清的表。

他果然和自己想象中有所不同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