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全部讨回来！”

他又冲上去要揍苏夜行，裴其清却伸胳膊拦住，“时间有限，我们要赶紧解决这里离开。用枪，立刻解决他们两个报仇，然后跟我远走高飞。”

裴其清面无表的把手枪到林焰手上，示意他对着二开枪。

冰冷的枪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枪抵住的地方时苏夜行的眉心。裴其清帮林焰给枪上了膛，只要他一扣扳机，子弹就会穿过枪膛，苏夜行的额，透过颅骨、大脑，然后从后脑勺的地方穿出。林焰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血从四肢末端涌向大脑，手指冰凉。

苏夜行凝视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周志扬，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

“什……什么？”林焰喉微动，他该怎么办？他***到底怎样才能扭转这该死的局面？

“发生车祸的那天，林焰约我一起去找你，本来还叫了林争。没想到临走时，林焰却借有别的事支开了林争。所以那天最后上车的，只有我和他。”苏夜行的目光望进林焰的眼底，好像在他脸上寻找另一个的影子，“本来我很高兴……”苏夜行惨笑起来，“在他心目中，我终归比他那个不争气的堂弟重要一。”

尽管知道真正的林焰已经死了，听到苏夜行这么说的时候，他心底还是涌起了酸楚的绪，那绪搅得他五脏六腑移位似地混，有疼痛，又有空落。

“他……找我？”他着嗓音问。

“他告诉我，他要带你一起去埋尸的地方。”苏夜行回答。

“他……他带我去那里做什么？”林焰张结舌，这件事就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可苏夜行脸上的神却不似作伪。

“我原来以为他想杀你，所以劝他三思。但是他只是看着我冷笑，说我算什么东西，没资格管他。我怎么可能任由他去做这种疯狂的事，所以我打算强行制止他……就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苏夜行看着林焰，似笑非笑，“看清是你以后，他脸上神很惊讶，然后猛打方向盘，再之后，车祸就发生了。所幸我只受了轻伤，当我把他从车子中救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而你则躺在路边，昏迷不醒。”

林焰吸了一气，苏夜行的叙述把他再次带回车祸发生的那天。疾驰而来的跑车，疯狂闪烁的车灯，撞击，像羽毛一样飘起，然后摔落在地。耳边嘤嘤嗡嗡地嘈杂声，意识模糊前，一个男正从车中把另一个男拖出来。是了，他想起来了，那个拖的男正是苏夜行，而另一个血流满面的应该就是——真正的林焰，他素未谋面的异母哥哥。

“在我拉他出来，企图救他的时候，从他衣袋里摸到一把枪。”苏夜行的目光缓缓落在林焰的脸上，邃不见底的眼眸处，慢慢沁出一抹哀伤，“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想杀的不是你，是我。你终究是他的亲弟弟，而我，只是他生路上的绊脚石。”

仿佛为了掩饰某种绪，他轻轻闭上了眼，又迅速睁开，脸上的神色在这短短一瞬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挂起一抹微微的笑意，“当我明白他的意图之后，立刻做出一个决定。我把枪藏了起来，然后掉转你们的身份，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就像一块拼图最后的碎片被找到，所有的前因后果终于一环套一环地完整嵌套起来。他猜中了结果，却没有猜中原因。

“我这辈子真正伤心的只有一次，只有这一次。”苏夜行长长吁了一气，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动手了。”

86杀机

听着苏夜行用平淡如水的声音讲述完那段往事，林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握着枪的手轻轻颤抖着，不知不觉就无力地垂落下来。一直如此默默着林焰的这个，看起来那样完美无缺，永远不会被击败。

然而他受过的伤有多，又有谁知道？

“还想着拖延时间？姓苏的，少妄想了！”打了林焰和苏夜行之间沉默的气氛，裴其清冷笑一声，上前推了推林焰的肩膀，他沉下声音半威胁半哄劝，“弟弟，赶快动手！还是你希望我先冲着你的脑袋来上一枪？”

“我们的命全部都握在你手里，再多等几分钟又何妨？”淡淡瞥了裴其清一眼，林焰把脸转回苏夜行面前，“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那天调转方向盘的，到底是你……还是他？不要骗我。”不需要说出那个名字，林焰知苏夜行能明白他的意思。

“是他。”毫不犹豫地，苏夜行立刻回答，眼中含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仿佛被某种微弱的电流击中，林焰摇晃了一下。难以自抑的颤栗从心脏处缓缓扩散到全身，让他几乎连抢都握不住。身体摇摇欲坠，眼中蒙上一层酸涩的泪水，直到最后，他也不明白这个从未谋面的哥哥，他究竟在想什么。

那个究竟恨他，还是他？在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调转方向盘的那一刻，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将某些事埋藏在心里，谁都没有告诉，甚至连苏夜行都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