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床上还空着,回
买床被子就差不多了。
他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回
我自己买床被子就行。”
书吏应了一声,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送走书吏,谢盛把官袍和包裹放在石桌上,撸起袖子正准备打水打扫一番,院门忽然被
敲响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站在门外的,竟是今早在金麟卫门
见过的那名卫兵罗炆。
他手里牵着谢盛那匹黑马的缰绳,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少
,一个手里提着水桶和抹布,一个抱着扫帚和
毛掸子,皆规规矩矩地垂着
。
“罗兄弟,你这是?”
谢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罗炆将缰绳系在门前的拴马桩上,朝谢盛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笑道:“属下见大
的马还拴在衙门外,怕时间久了走失,便自作主张给大
牵过来了。”
他直起身,又指了指身后那两个丫鬟。
“大
今
第一天到任,属下想着这院子许久没
住,怕是积了不少灰,怎能让大
亲自动手?这两个丫
是属下家里的,手脚还算麻利,让她们替大
拾掇拾掇。”
谢盛挑了挑眉,意味
长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堆笑的男
。
早上在衙门
他就觉得这
不错,自报姓名,亲自跑腿,现在又主动送马上门,还带了两个丫鬟来帮忙打扫。
只能说,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他面上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表
,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罗兄弟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不必麻烦这两位姑娘……”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大
不怪属下自作主张便好。”
罗炆笑容满面地跨进院门,朝身后两个丫鬟一挥手,“愣着
什么,还不快进去收拾!”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提着水桶抹布便轻车熟路地进了院子,一个打水擦桌椅,一个扫院子落叶,动作麻利得很。
罗炆自己也亲自上手,从丫鬟手里抢过一块抹布,蹲在门槛边就开始擦门板,一边擦一边回
朝谢盛笑道,“大
您就在院子里歇着,这些粗活
给我们便是。”
谢盛几次想上手帮忙,都被罗炆以“这哪能让大
动手”“大
您坐着就好”“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等一番说辞给劝了回去。
他哭笑不得,只好坐在石桌旁,看着这主仆三
在自己的新居里忙前忙后。
这个罗炆确实会来事。
谢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蹲在门
擦门框的那个背影。他在金麟卫门
当值,能这么快就打听到自己的住处,说明此
颇有几分
脉和机灵。
“罗兄弟,你今年多大了?”谢盛随
问道。
罗炆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恭敬地答道。
“回大
,属下今年二十有五,已经成家了。”
“二十五。”谢盛点了点
,又问道,“如今什么修为了?”
罗炆苦笑了一声,拿抹布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属下资质愚钝,比不得大
这般天纵之才,苦练十余载,也才堪堪摸到七品巅峰的门槛。”
谢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石桌。
七品巅峰在金麟卫里已经不算低了,小旗的门槛正好是七品,以罗炆的修为,混个小旗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沦落到看大门的地步。
他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镇武司的门槛这么高吗?七品巅峰都只能看大门?”
罗炆弯下腰清洗抹布的动作微微一顿,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他低垂着
,声音低迷道:
“大
有所不知,属下初
镇武司时也是意气风发,本想着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做些实事。只是后来……不小心得罪了
,便被寻了个由
调去看大门了。”
他顿了顿,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大门也没什么不好,清闲,就是俸禄少了些。”
谢盛心道果然如此。
他看着罗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得罪了谁?”
罗炆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
:“还是……还是不说了。大
刚上任,属下不想给大
惹麻烦。”
谢盛翻了个白眼。
这
一套组合拳打得倒是挺溜,先是送马示好,又是带
打扫,分明就是冲着投奔来的,现在倒好,话说到一半又故作矜持起来。
他懒得整那些弯弯绕绕,索
开门见山。
“行了,别卖关子了。我初来乍到,手底下正缺能用的
。说实话,我还挺看好你的。说说看得罪了谁,若是来
不大,我替你挡了。”
虽然想要将他收做手下,但谢盛也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话说太满。
罗炆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蹲在井边,手里攥着那块抹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