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假山叠翠，竹林掩映，一条碎石小径蜿蜒其中，通向花园处的一座凉亭。

那凉亭建在一古井旁边，飞檐翘角，朱栏碧瓦，亭中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平里沈玉最喜欢在这里喝茶赏花，江玉凤偶尔也会来这儿练鞭——她说这里的竹子长得密，鞭子甩起来不会被树枝挂住。

远远地，我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站在凉亭中，背对着我。

那高高的马尾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一乌黑的长发凌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站在那里，脊背不再挺直，肩膀微微垮着，整个散发着一我从没在她身上见过的落寞和黯然。

那根赤红色的长鞭不在她手中——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低着，看着脚下的青石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正要走过去，她却忽然动了。

她缓缓走出凉亭，朝花园处走去。她的脚步很慢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她的方向——是那古井。

那古井在后花园的东南角，井约有三尺见方，井沿是用青石砌成的，上面长满了青苔。

井水很，水面离井足有四五丈，水色幽暗，不见底。

据说这井还是前朝留下来的，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她这是要做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紧。

她走到井边，站定，然后缓缓抬起一只脚，踩上了井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低朝井底望去。

那散开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傻事吧？**

这个念如同一道闪电劈我的脑海。

我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凝固了。

我没有多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她冲了过去。

青石地面被我蹬得发出沉闷的响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已冲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从井沿上抱了下来。

“你放开我！”

她剧烈挣扎着。

她的双腿踢，脚后跟踢在我的小腿上，生疼生疼的。

她的双臂胡挥舞着，胳膊肘撞在我胸上，力道不轻。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扭动着，试图挣脱我的怀抱。

可我没有松手——我抱得更紧了，将她整个死死箍在怀里。

“不，不行，”我喘着粗气道，“我绝不能让你做傻事。”

江玉凤愣住了。

她的挣扎骤然停止，整个僵在我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来，那双红肿的丹凤眼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愣怔和困惑。

她张了张嘴，道：“做傻事？哦，你以为我是要跳井轻生吗？”

此时我已把她抱离了井边，退到凉亭旁的石桌边。

我放下她，却依然没有松开手——我怕我一松手，她又会跑回井边去。

我看着她，道：“难道不是？”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而爽朗，在寂静的后花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道：“我才不会呢。为了一个臭男就轻贱自己的生命，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她的笑声里没有半分勉强——她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当成要跳井自尽的怨。

她江玉凤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风没见过？

她师父凤飞舞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的命是自己的，绝不能为一个男轻贱。

我听她这样说，心中悬着的那块石终于落了地。

可听到“臭男”三个字，我的心又是一沉。

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是臭男？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臭男。”

江玉凤止住了笑声。

她看着我，那双红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然后她的身子忽然往我怀里挤了过来，整个像一只猫般缩进我怀里，枕在我的胸。

她娇笑道：“你本来就是一个臭男。”

我闻着她的发香——那淡淡的桂花香还残留在她的发间，与花园里的桂花香融在一起。

我轻轻搂着她，笑道：“我是一个臭男，你吗还往我怀里靠啊。”

江玉凤抬起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辉。她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就靠在你这个臭男怀里。”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清晰。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勉强——她说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