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盏次第亮起，映得庭中那几株月桂树影婆娑。

他并未急着内，反倒立在阶前，仰望着天边初升的月色。

那月华清清冷冷，像极了常羲动时眼底泛起的水光。

伏羲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正欲转身，忽闻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他不必回，便知是谁。

“姐姐今倒是得闲。”他侧过身，望着款步走来的娲。

娲着一身烟霞色长裙，臂间挽着淡金色的披帛，发髻松松绾着，几缕乌发垂在颈侧，更衬得她肌肤如玉。

她行至伏羲身侧，与他并肩看月，半晌才轻声开：“你今在马场，未免太过放肆。”

语气虽淡，却藏着薄责。

伏羲轻笑一声，伸手折下一小枝月桂在指尖把玩：“姐姐都瞧见了？”

“帝俊那时心神都在常羲身上，可我瞧得清楚。”娲转过看他，眸色幽，“那马跃起落地时，你根本不是勒缰，是借力往前送了腰身。”

她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你当众将元灌进她胞宫里，万一留下痕迹，后若被帝俊察觉……”

“帝俊察觉不了。”伏羲打断她的话，指尖捻碎那桂叶，细碎的芬芳散在风里，“常羲的身子与常不同，她的月之体最擅化融外物，莫说是我的元，便是再多些，也不过一夜便能消解净。”

娲眼神微凝：“你连这个都探明白了？”

伏羲不答，只将视线重新投向那明月：“姐姐可知，我为何偏偏选常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