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伯府嫡脸色惨白，哭着说不出话。

礼部侍郎连忙上前：“王爷，此事下官定会查明。”

“不必查太久。”萧祁渊淡声道，“安平伯近与东宫属官来往甚密，今这出戏是谁递的台本，礼部若查不出来，本王替你们查。”

这话几乎把东宫两个字摆到了明面上。

满园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

太子想毁裴辞名声，结果被柳明月当众反咬，还被渊王抓住尾。这场文会，彻底成了东宫自取其辱。

萧祁渊转看向裴辞：“裴辞。”

裴辞起身：“学生在。”

“你方才策论不错。”萧祁渊道，“继续说。”

众一怔。

裴辞也顿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

萧祁渊这是要当众把被污蔑打断的风波压回去，让所有看见，裴辞仍旧能站在这里，堂堂正正谈他的策论。

裴辞拱手：“是。”

他重新立于席前，声音比方才更稳。

“学生方才说，朝廷用，当看才德，不看门第。如今再添一句，士子名声，不该毁于流言；子清誉，也不该任拿来做党争之刀。若朝堂连公道都护不住，谈何取士？若士子连旁清白都不敢护，谈何为官？”

这一次，满园静默。

随后，一位老翰林率先抚掌。

“好！”

紧接着，掌声渐起。

柳明月坐回席中，指尖微微发颤。她方才强撑得极稳，可此刻听见裴辞这番话，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热。

苏晚兮轻轻握住她的手。

柳明月回看她，低声道：“我没有拖累他。”

苏晚兮笑了：“你护住他了。”

柳明月眼底终于泛起一点明亮的笑意。

对岸，裴辞隔着曲水望向她。

他没有说话，却朝她极轻地一礼。

不是谢她替他辩白。

而是敬她今终于亲手斩开了那张束缚她的网。

萧祁渊在苏晚兮身边坐下，低声道：“有没有受委屈？”

苏晚兮摇：“没有。柳姑娘很厉害。”

萧祁渊瞥了柳明月一眼，难得没有冷言冷语：“还行。”

柳明月听见了，微微挑眉。

苏晚兮忍不住笑。

春水流过曲渠，文会重新开始。

可所有都知道，今之后，裴辞的名声非但毁不了，反而会更盛。

柳明月也不再只是那个被赐婚困住的高门贵，她当众护住了自己，也护住了裴辞。

这场东宫设下的局，被他们亲手拆了。

而春闱，也终于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