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真要清修，便不会收你的蜜饯。”

裴辞微怔，随即唇边浮出一点极浅的笑。

他终于走上前，却没有内，只站在窗下，将一卷东西递给她：“这是苏案新整理出的旧官名单，其中有两与柳家族老往来密切。你在别院不便出面，但或许认得这些。”

柳明月接过，低看了一眼，神色渐渐冷下来：“柳家果然不净。”

裴辞道：“你若不想看，不必勉强。”

“我要看。”柳明月抬眸，声音很平静，“我既想离开柳家给我的那条路，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裴辞，我不是只能等你来救的。”

裴辞看着她，眼底温柔而郑重：“我知道。”

柳明月心一颤。

窗外梨花落下，有一瓣被风吹进窗内，落在她手边。她低看了看，又忽然轻声道：“裴辞。”

“嗯。”

“药很苦。”

裴辞一怔，随即低声问：“蜜饯不好吃？”

“好吃。”她抬眸看他，眼里有一点难得的狡黠，“但不够。”

裴辞耳根慢慢红了。

柳明月说完自己也红了脸，正要转开话题，裴辞却忽然上前半步，隔着窗棂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极轻，也极短，像春雨里一场无看见的越界。

“下次多带些。”他说。

柳明月垂下眼，唇边却忍不住弯起。

“好。”

这一次，她没有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