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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从多年前的影里，走回了一点间。

陆青宁眼底亮了起来：“殿下做到了。”

萧祁澈额角渗出薄汗，脸色也有些白，唇边却含着笑：“嗯。”

下一瞬，他腿力不支，身形微晃。

陆青宁立刻扶住他。

因动作太急，两距离骤然拉近。

萧祁澈几乎半靠在她身上，呼吸落在她耳侧，温热而轻。

陆青宁僵住，手臂却仍稳稳扶着他，不敢松开半分。

“抱歉。”萧祁澈低声道。

陆青宁的声音难得不那么冷：“殿下站不稳，原是正常。”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我怕吓到你。”

陆青宁微怔。

她从不觉得自己会被谁吓到。刀剑、血色、尸山、暗牢，她什么没见过？可萧祁澈这样温柔地靠近，反倒比任何危险都让她无措。

“属下不怕。”她低声道。

萧祁澈笑了笑：“那便好。”

侍从扶他坐回椅后，陆青宁替他重新按揉腿侧经脉。

她低着，指尖稳而轻，心跳却比平快了许多。

萧祁澈看着她，没有再开逗她，只安静地任她处理。

直到她收手，他才从案上取出那包松子糖，重新递给她。

“陆大夫也吃一颗。”

陆青宁本想拒绝，可对上他的眼睛，话又停住。

她取了一颗放中。

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萧祁澈问：“甜吗？”

陆青宁垂眸：“甜。”

“那下次我让备茶。”他说，“糖太甜，配茶正好。”

陆青宁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下次”，谁也没有明说，却都心知肚明。

她还会来。

他也会等。

与此同时，渊王府改制的匾额送到了五皇子府门前。玄底金字，锋芒沉沉。

渊王府。

萧祁渊负手站在门前，苏晚兮戴着帷帽站在他身侧。新匾挂起那一刻，府中众齐齐跪拜。

苏晚兮仰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有些恍惚。

从五皇子府到渊王府。

从罪臣之到昭平县主。

短短数月，她的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翻过一页。而身旁的男始终握着她的手，力道坚定，像无论这条路走向何处，都不会松开。

萧祁渊侧眸看她：“在想什么？”

苏晚兮轻声道：“兮儿在想，哥哥真的做到了。”

“做到什么？”

“把兮儿带到阳光下。”

萧祁渊眸色微，握紧她的手：“这才只是开始。”

苏晚兮抬看他。

他看着新挂上的王府匾额，声音低沉而笃定：“明，哥哥会让你站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再让你戴帷帽，谁也不能再让你藏起来。”

苏晚兮心轻轻一颤。

她没有说话，只慢慢回握住他的手。

春光落在王府新匾上，也落在两握的手上。

那些隐忍、血色与旧案之后，终于有一点真正属于他们的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