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还是撑着扶手站起了些许。
他的腿还不能久立,膝骨明显发颤,可他借着护卫的手,竟真的从
椅上站了起来,朝她走了一步。
只一步。
陆青宁却整个
僵在原地。
萧祁澈停在她面前,抬手想碰她的肩伤,最终又在半空顿住,低声道:“小伤也会疼。”
陆青宁喉间一涩。
她不怕疼。
可偏偏他这样一句话,比刀
还让她无措。
“属下习惯了。”她低声道。
萧祁澈看着她,温和的眸色里第一次带了几分不容她躲闪的认真:“青宁,习惯疼,不代表该疼。”
陆青宁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夜风穿过废弃药庵,吹得佛堂残幡轻轻晃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勉强站立、脸色都有些发白的三皇子,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听竹轩时,他递给她的那方锦帕。
那时他说,刀刃长久浸在雨水里也会生锈。
她当时只觉得荒唐。
可如今,她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祁澈终究站不久,很快被护卫扶回
椅。
陆青宁反应过来,立刻蹲下替他查看腿脉,语气难得有些急:“殿下方才强行站起,若牵动经脉,前几
的针便白施了。”
萧祁澈垂眸看她,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走近些看你伤得重不重。”
陆青宁手指顿住。
半晌,她低声道:“不重。”
“让我看看。”
这一次,陆青宁没有再说“无碍”。
她沉默地解开肩
被划
的衣料,露出一道细长血痕。
伤
确实不
,却因暗器淬了轻微麻毒,边缘有些发青。
萧祁澈看得眉
微皱:“回听竹轩处理。”
陆青宁下意识道:“属下还要回府复命。”
“证物已经送回去了。”萧祁澈语气温和,却没有让步,“你现在,是我的大夫。若大夫带着毒伤
跑,病
有权不许。”
陆青宁抬眸看他。
萧祁澈轻轻笑了笑:“这话是你教我的。治病的
,也要听医嘱。”
陆青宁终于被堵得无话可说。
片刻后,她低声道:“属下先替殿下查腿。”
萧祁澈眼底笑意更
:“好。我们互相查。”
不远处,听竹轩护卫默默低
,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而京城之中,五皇子府已经收到了那只木匣与净尘留下的薄纸。
苏晚兮看见襁褓角落那个“宁”字时,心
忽然一跳。
她总觉得,这个字并不只是顾氏旧物那么简单。
它像一把钥匙。
正在一点点打开二十多年前那扇被血和香灰封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