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痕虽旧，但纸页没有被反复翻阅的毛边。若这桩案子当年真牵涉这样，内廷司、刑房、后宫至少该有数份誊抄记录。这一册可能是后来整理过的副册。真正的原册，未必在内廷司。”

萧祁渊缓缓道：“东宫旧档。”

苏晚兮点：“沈兰漪最早在元后宫中。当年她出事，元后若未死，或许会留下私档。若元后已病重，东宫也可能保存了她宫中的遗物。太子殿下若不肯，反倒说明那里有东西。”

萧祁渊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锋利。

“看来今这把火，该烧去东宫了。hｔtps://ｍ?ltxsfb?ｃｏm”

……

大理寺第二次会审，东宫詹事果然带来了元后宫中的部分旧档。

说是旧档，其实只有几本无关紧要的赏赐册、宫值册，以及元后薨逝前几个月的药膳记录。

沈兰漪的名字出现过几次，却都只是寻常掌香官职责，看不出异样。

萧祁澈坐在椅上，翻过那几本旧册，温声道：“只有这些？”

东宫詹事拱手：“元后娘娘薨逝多年，宫中旧物几经整理，能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三殿下若不信，可亲自去东宫库房查看。”

这话说得恭敬，却带着几分笃定。

萧祁澈笑了笑：“本殿自然信太子皇兄。只是有一事不解。”

“殿下请讲。”

“元后宫中掌香官出事，按例应有慎刑司审录、内廷司处置文书、凤印批复三份。如今东宫旧档里只有值册，没有处置文书。是当年东宫没有收录，还是有后来抽走了？”

东宫詹事脸色微变：“这……下官不知。”

裴辞在旁淡淡开：“巧的是，内廷司那边也少了这份处置文书。”

萧祁渊抬眸，看向东宫詹事，语气极冷：“慎刑司也少了。”

三处皆无。

堂内气氛骤然紧绷。

若只是寻常官私通，怎会三处案档同时消失？除非有在二十多年前便动手清过卷宗，而且此有能力同时碰到元后旧档、内廷司与慎刑司。

太子萧祁正终于坐不住，亲自到了大理寺。

他一堂，便冷声道：“五弟好大的威风。母后薨逝多年，你如今翻她旧档，莫不是想将寒辛案栽到一个死身上？”

萧祁渊神色不动：“太子皇兄急什么？臣弟查的是沈兰漪，又不是元后。”

“沈兰漪是母后宫中旧。”太子怒道，“你步步紧东宫，满朝谁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萧祁渊冷笑：“臣弟的心思很简单。谁碰了兮儿，谁就得死。至于东宫，若净，皇兄何必怕查？”

太子脸色铁青。

萧祁澈在此时温声道：“太子皇兄，五弟话虽不好听，道理却不错。旧档缺失，东宫若能协助补全，反倒能洗清嫌疑。”

太子看向萧祁澈，眼底掠过鸷：“三弟如今腿脚不便，还要心旧案，倒是辛苦。”

这句话，明面关心，实则戳萧祁澈的旧痛。

陆青宁站在堂外，眼神瞬间冷了。

萧祁澈却只淡淡一笑：“皇兄说的是。臣弟腿脚虽不便，幸而眼睛还看得清。”

堂中一静。

太子脸色更难看。

就在此时，大理寺差役匆匆内：“大，慎刑司旧库发现一只封存木匣，匣上有元后宫中旧印，里面……里面有沈兰漪当年的供词残页。”

众神色皆变。

木匣很快被送上。

封蜡已旧，显然多年无开启。大理寺卿当众拆封，取出里面半页残纸。纸页发脆，上血迹斑驳，字迹却依稀可辨。

“婢无罪……香方非婢所改……小殿下并非死胎……有抱走了他……”

满堂死寂。

小殿下。

并非死胎。

有抱走了他。

太子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萧祁渊眼底寒意骤。

萧祁澈握着椅扶手的指节，也一点点收紧。

若沈兰漪的孩子没有死，那么这二十多年的旧案，便不是一个母亲复仇那么简单。

那个孩子，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