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别这样真诚地同她说话。

高门贵间的话多半七分礼数三分算计，哪怕是谢，也要绕几个弯。

可苏晚兮的谢太净，净到让不知该如何接。

“那便两清吧。”柳明月垂眸，“柳府那，你也救过我。”

苏晚兮轻轻笑了：“好。”

两清二字，说出像是要划清界限，可两心里都明白，有些东西清不了。

一起见过刀，躲过毒，被同一张棋盘着往前走，便不再只是名义上的敌与敌。

屋中静了片刻。

苏晚兮忽然低声道：“裴先生很担心你。”

柳明月耳根微红，脸上却仍维持着平静：“他是五殿下的，救我也是为了大局。”

苏晚兮眨了眨眼：“哦。”

这一个“哦”轻轻软软，却让柳明月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她别过脸：“苏姑娘不必拿我取趣。”

苏晚兮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柳明月面前笑得这样轻松。柳明月怔了怔，唇边也极淡地弯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江南来的快马踏暮色，直京城。

乌篷寨已。

五殿下归期，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