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净师太闭上眼，低声道：“因为她的孩子，死在宫里。”

苏晚兮怔住。

慧净师太却不肯再多说，只从袖中取出半张旧香方，塞进苏晚兮手中：“这是贫尼当年偷偷留下的。另一半在沈兰漪手里。若两张合上，便能证明当年寒辛方子被改过。姑娘若一定要查，记住，查沈兰漪的孩子。”

说完，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陆青宁立刻上前诊脉，脸色一沉：“师太中毒了。”

苏晚兮脸色骤变。

慧净师太却摇，像早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贫尼撑到今，只是想把这半张方子出去。你们来得不算晚。”

禅房外忽然传来暗卫压低的声音：“陆首领，山下有异动。”

陆青宁收起银针，立刻扶起苏晚兮：“姑娘，我们必须走。”

苏晚兮握紧那半张旧香方，回看向慧净师太：“师太……”

慧净师太双手合十，朝她微微一笑。

“愿姑娘所护之，皆能归来。”

苏晚兮眼眶微热。

她转身离开禅房时，风卷起案上檀香灰，像一场迟来了二十多年的雪。

而山下，灰衣站在密林处，望着安慈庵的方向，轻轻叹了气。

“慧净啊，你还是说了。”

她身旁黑衣低声问：“沈姑姑，柳明月那边如何处置？”

沈兰漪垂眸，指尖拈着半张泛黄的旧香方。

“留着。”

她声音温柔，却冷得没有半分气。

“裴辞若不，就让他亲眼看看，清醒的是怎么被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