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伤钻经脉，疼得她指尖发麻。

她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唇边，却只化成一声极轻的吸气。

柳明月脸色也白了。

她猛地转向柳家下：“去请大夫！快！”

陆青宁冷声道：“不必。柳府的大夫，我信不过。”

她扶住苏晚兮，正要带她离开，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裴辞率先赶到，看到廊下形，脸色骤变。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柳府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通传。

“五殿下到——”

这一声落下，满院皆静。

萧祁渊来得比所有想的都快。

他一身玄色蟒袍，踏内院时，周身杀意几乎压得喘不过气。

柳府的规矩、男内外之防、世家体面，在他眼里仿佛统统不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混，最后落在苏晚兮被陆青宁扶着的身影上。

那一瞬，所有都看见五殿下眼底的血色。

“兮儿。”

他大步上前，将苏晚兮从陆青宁手中抱过来。苏晚兮靠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强撑着的那气终于松了些。

“哥哥……”她声音很轻，“兮儿没事。”

“闭嘴。”萧祁渊嗓音哑得可怕，抱着她的手臂却在发紧，“谁准你说没事？”

苏晚兮被他凶得睫羽一颤，却乖乖不说话了。

陆青宁迅速道：“伤不，但刀上淬了毒。属下已经封住位，需立刻回府解毒。”

萧祁渊低看着苏晚兮手臂上那道青黑伤痕，整个冷得像一柄刚从血海里拔出的刀。

他抬眸，看向柳老太君、赵氏、柳家众。

“本殿的，在柳府寿宴上中毒见血。”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让遍体生寒，“柳家今若不给本殿一个代，明京城便不会再有柳国公府。”

柳老太君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柳明月忽然上前一步，跪在他面前。

“殿下，此事因柳家而起，明月愿留在府中，协助裴先生彻查所有经手之。请殿下先带苏姑娘回府解毒。”

她这一句“苏姑娘”，叫得很轻。

旁或许只当她一时急，未曾留意。可萧祁渊的眼神瞬间落在她身上，冷得几乎能杀。

柳明月没有退。

苏晚兮却轻轻扯了扯萧祁渊的衣襟。

“哥哥。”她气息不稳，却仍努力开，“柳姑娘……方才也险些遇刺。她不是敌。”

萧祁渊闭了闭眼，硬生生压下杀意。

“裴辞。”

裴辞立刻上前：“学生在。”

“封柳府。”萧祁渊冷声道，“今所有宾客、下、香料、礼单、寿礼，一样不许出府。谁敢拦，按谋害皇子亲眷论处。”

“学生遵命。”

萧祁渊不再多看任何，抱着苏晚兮转身离开。玄色大氅将她整个裹住，只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脸。她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却仍努力睁眼看他。

“哥哥别生气……”

萧祁渊低，眼底红得厉害：“乖宝，别说话。”

他的声音低得发颤。

“你若再敢吓我一次，我真会疯给他们看。”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像是在安抚一濒临失控的兽。

马车疾驰回府。

柳府内，裴辞站在满院狼藉中，目光冷冷扫过所有。柳明月肩还在渗血，却强撑着站到他身侧。

“裴先生。”她低声道，“查香房。刺客方才是从香房后门出来的。”

裴辞侧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肩，声音压得很低：“你的伤……”

“死不了。”柳明月打断他，脸色苍白，却仍笑了一下，“苏姑娘替我挡了刀，我总不能连查凶的胆子都没有。”

裴辞眼底沉痛一闪而过。

片刻后，他垂眸道：“好。”

这一场寿宴，终于彻底撕开了伪装。

而五皇子府的马车里，苏晚兮的意识在毒侵蚀下渐渐昏沉。她只记得萧祁渊一直抱着她，低声唤她兮儿、乖宝、宝宝，声音一声比一声哑。

像是怕她睡过去，便再也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