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手臂上，冰凉，她把被驳回、微脏的转学申请书毫不犹豫丢进了垃圾桶。

脏了，下次换新的。

教室大半同学都外出看球赛，空的格外安静。

荀芙静坐自习半小时，手机微微震动，是湛航发来的消息，字句简洁温和：最近怎么样？

新学校还适应吗？

她指尖落在屏幕上时，有敲了敲窗户。

原来是鬼魂不散，站在窗外，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不是刚才那种明晃晃的恶意，而是像是藏了什么好东西要炫耀的表。

“荀芙。”她歪着，声音甜得发腻，“今天下雨，我照顾了一下你家里的生意哦。”

荀芙的动作顿住了，心发沉。

“你小姨送的花，下大雨，亲自送噢。”杜冰雪垂眼欣赏自己的美甲，漫不经心地说，“五百二十块，对我来说美甲的零都算不上。对你小姨来说……大概是这次去医院检查的费用？”

“你想什么？”荀芙站起身，眼底凝结成冰，语气沉冷。

“跟我过来。”杜冰雪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笑意幽幽：“你小姨还在等着呢。她摔了一跤，你不去看看？”

荀芙心一紧，她立刻拨通小姨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的无接听提示音。

没有犹豫，她抬步跟了上去。

雨势滂沱。

杜冰雪带她穿过幽长走廊，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器材室。

这栋楼旧了，走廊尽没有灯，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积水里。

器材室的门开着。

里面堆满了篮球、排球的推车、体垫，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霉味和橡胶的气息。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高高的、带着铁窗棂的气窗，透进来一点点灰白的光。

门内的地上，有积水，有一个色的裂的小蜻蜓——是小姨盔上的装饰品，还滴着水。

荀芙五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你把我小姨怎么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颤意。

杜冰雪笑得轻快又残忍：“没什么呀，就是照顾生意而已。你小姨雨天送货，路滑摔了一跤，瘸着腿也要把花送过来，看着可太可怜了。”

她上前半步，凑近荀芙耳边，压低声音，吐出最恶毒的嘲讽：“不过也是，你妈妈那种躺着赚钱的，怎么会顾得上可怜的妹妹和儿？”

“有事去找孟慧生，别招惹我小姨。”荀芙眼底泛寒。

“我凭什么听你的？”杜冰雪拧开手中矿泉水，眼底盛满刻薄笑意，“你们母、你们一家子，都是一副穷酸卑贱的样子——”

冰凉的水柱骤然劈盖脸泼来。荀芙侧着躲开。

但大半瓶水还是浇在她脸上、身上。冰凉的体顺着发往下淌，浸透了校服，贴在皮肤上。

左耳的助听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然后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