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法点讲完了——过去完成时的被动语态，had been done——转身在黑板上写例句的时候她的肩胛骨在白衬衫底下动了一下。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领没有一丝缝隙。

袖的扣子也扣着——长袖，尽管教室里的暖气从早上七点就开始烧到了现在，后排已经有男生把校服外套脱了只穿短袖。

她不热。

或者她不允许自己热。

她的手指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个字母——笔在\"been\"的尾字母n上多停了零点几秒。

停得极短。

除了一个用观照在盯着她的——没有注意到。

小伟打开观照。

lv2之后观照已经渗进了他的感知系统——和呼吸一样自动，不需要想，它就在。

赵敏的身体廓在观照里是一道冷蓝色的剪影。

凉的、的、紧绷的——和她外表一致。

她的心率比杨仪敏快了大约十二跳。

杨仪敏的静息心率在六十八到七十二之间——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的时候会掉到六十五以下。

赵敏的静息心率——至少在这一刻，在讲台上，在三十八个学生面前——是八十四。

她在用意志力往下压。

心率是压制的代价。

她伸手拿矿泉水。

拧开瓶盖。

喝了一——吞咽。

然后把瓶子放回讲台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停顿。

但小伟数了。

从前天第一节英语课到现在——四节课。

四节课里她喝了将近五瓶水。

一节课平均一瓶多。

一个正常的、不在紧张状态中的不会在四十五分钟内需要这么多水。

她的身体在频繁发出一个她自己还没意识到的信号——嘴。

为什么嘴？

因为她在不停地用嘴呼吸。

为什么用嘴呼吸？

因为身体在承受某种她需要用呼吸来调节的东西。

但她现在没有在被侵——母杯在他袋里，没在用。

她只是站在讲台上讲被动语态。

她的手没有抖。

她的声音没有飘。

她的脸没有红。

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异常\"的外在表现。

但她在喝水。一瓶矿泉水从满瓶降到半瓶——她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每一水都是把一个即将涌上来的什么东西冲回胃里。她自己不知道。

小伟把观照关了。

手指在袋里的杯上转了一圈——杯在他指腹碾过时轻微地翕张了一下。

他在想另一件事。

赵敏不是绑定者——观照里她的信号是一道没有任何连接的、孤立的冷蓝色剪影。

但lv2允许加绑。

母杯上可以再叠加一个的腔道廓——和杨仪敏的并排，两条纹路同时存在。

分泌物。

部分泌物——裆部的。

涂在杯上。

静置一夜。

眼镜已经把加绑作流程拆解得比说明书还清楚了——他缺的只是目标。

小伟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了一个\"赵\"字。

然后画了一条线从这个圈连到旁边另一个圈——那个圈里写着\"分泌物\"。

两个圈中间打了一个问号。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几秒，然后把笔放下了。

不是现在。

今天有另一件事要先解决。

子杯。激活。苏婉。

*

中午。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食堂。

封校后的食堂比平时热闹了将近一倍——走读生们还没有学会住校生那种沉默地、高效地、在十五分钟内解决一顿饭的生存技能。

他们端着餐盘站在过道中间左顾右盼——找座位、找熟、找任何能证明自己在这栋楼里不是完全孤独的。

陈浩端着餐盘从走读生窗那边走过来——一米八五的个子在群里劈开一条缝。

短平。

校服拉链只拉到胸，露出里面那件洗到发灰的黑色速t恤。

体育生的肩宽把校服撑到肩线几乎要绷开——他侧身从一个端汤的学生旁边挤过去的时候肩胛骨的廓在校服背部撑出了两道清晰的弧。

他在大炮对面坐下。

餐盘里有三个馒、一份红烧、一份炒青菜。

食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