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得让她想笑。

但她没笑。

“怎么，你们魔鬼还和上帝抢业务？哪边是好的？你们为什么打架？”

塔纳没接话。

她的手从后颈挪开了，重新滑到莫寒背部，顺着脊柱往下，在腰椎和胸椎界处停下来。

那里的肌硬邦邦的，站太久了，全是劳损形成的结节。

指腹用力按下去，莫寒轻轻吸了一气。

“疼？”

“……酸。”

她想起身，腿还软着，试了一下又趴回去。

这个姿势太不合适了，她想，刚被内完趴在魔鬼怀里，聊的却是救和累不累。

茎滑出去的时候，堵在宫袋里的顺着腔涌出来，一大凉凉的，从道漫到腿根。

她轻轻颤了颤，没出声。

“你能不能不总说魔鬼。”塔纳开了。

“那你是什么，飞天意大利面条吗。”莫寒终于撑起来，坐在浴缸里，水淹到胸。

灰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

“你能影响现实，长着翅膀，凭空出现在我家。不是魔鬼是什么。”

塔纳看了她许久。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多管闲事的无能家伙。”

“闲事管到把我变成，可以。”莫寒用掌心舀了点水泼在自己脸上，擦了擦，但又后知后觉地感觉混杂着的水很脏，嫌弃地甩了甩。

“你这个闲事管得真具体。直接改变一个的生理别和社会档案，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想这么做。那你下次闲了想点什么，把我变成猫？”

“不会。”

“为什么。”

“猫不能做手术。”

莫寒沉默了一会儿。

这话有逻辑漏，她想，魔鬼如果想让她不救，有很多更直接的办法。

但她没往下想。

眼皮沉得厉害，肚子里的热热的，热水泡久了没那么冷了。

她把靠在缸沿上，闭上眼。

“那些病。”塔纳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你救的多了，有些还是会死。和你救不救没关系。和你的胃疼也没关系，可你为什么还是想做呢 。”

“医生都知道这个道理。”

希波克拉底誓言。

平等对待所有患者，不因年龄、别、信仰等因素区别对待；不提供危害药品或堕胎服务；严格为患者保密；尊重医学传统与同行。

她在宣誓的那一天就谨记于心了。

“你接受吗。”

莫寒没睁眼。

“……废话。”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被魔鬼说辛苦你了。什么意思，就好像说她一直以来做手术都是做一个死一个，感谢她对地狱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一样。

又是许久的沉默。

“既然有魔鬼的话，那真的有神存在吗。”

“都说了，我不是魔鬼。”

“那你是什么。”

“塔纳，叫我塔纳。”塔纳摸了摸莫寒的，“至于上帝，我想，大概是不存在的吧。”

“为什么是大概。”

“因为我觉得，一个不能涉及凡尘的家伙，被叫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称之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