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一个隐蔽的壁龛暗格里寻得的。这婢青禾指认了位置，婢等……便斗胆请出。” 他话说得谨慎，但“隐蔽的壁龛暗格”几字，已让在场众神色各异。

若非知者指点，寻常搜查岂能轻易找到？

楚筱筱在听见“暗格”二字的瞬间，背脊仿佛窜过一道冰线。

他们竟找到了那里…… 那是夏洪煊着特意为她改造、存放最私密之物的所在。

青禾一个洒扫丫鬟，如何得知？

除非……有早已窥探清楚，并买通内应。

她抬眸，正对上苏婉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混合着亢奋与得意的一瞥。

是她。

这个念如淬毒的钉子凿心底。

只有苏婉，曾对“先生”之事疑心最重，也只有她，可能有这般耐心和手段，将眼线埋到如此之。

“打开。”曲王妃的声音带着一种终于抓住要害的冰冷决断。

盒盖掀开。

里面赫然是两卷以锦带束好的画轴，以及一枚……在场不少眷只看一眼，便面红耳赤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的物件——那枚中空玉球，金铃巧，金链纤细，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又暧昧的光泽。

楚筱筱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掐掌心，尖锐的疼痛勉强压住那几乎要冲而出的惊呼和瞬间涌遍全身的冰凉。

真的是从暗格取出的…… 那玉球，那画，都是夏洪煊亲手予她、叮嘱仔细收好的私密之物，是她与他之间不容第三窥探的契约与记忆。

如今，却像罪证一般陈列于此。

巨大的羞耻感与一种更层的、领域被侵犯的怒织冲撞，让她微微眩晕。

然而，比羞耻更尖锐的，是恐惧。

这已不是简单的栽赃陷害，这是将她与夏洪煊最核心的秘密堡垒，从内部彻底攻、露于光天化之下。

夏洪煊若知晓……他会震怒于她的“不谨”，还是厌弃这被迫摊开的难堪？

他对她的纵容与掌控，能否抵得过这惊世骇俗的“丑闻”对王府声誉的冲击？

先生…… 她心发颤，不敢想。

流云和尚适时闭目，长诵佛号：“阿弥陀佛……私密秽物现于暗室，此乃业障重，冤孽纠缠之显兆啊。”

曲王妃的目光如钩，死死攫住楚筱筱瞬间苍白的脸，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即将得手的快意而微微拔高：“楚氏！此物从你寝居暗格搜出，你还有何话说？！”

满院目光，或惊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如无数芒刺，钉在楚筱筱身上。

她感到秋桃无声地向前挪了半步，剑鞘微响，那是警惕到极致的信号。

晴雪则呼吸急促，眼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楚筱筱缓缓吸了一气，那冰凉的气息压下了喉的颤抖。

她知道，从暗格被找到的那一刻起，任何关于“栽赃”的辩解都已苍白无力。

对方要的，就是这“铁证如山”。

她抬起眼，竭力让目光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惯有的慵懒，迎向王妃：“娘娘明鉴，暗格确是妾身所有。但此物为何会在此，妾身亦需时间厘清。今之事颇多蹊跷，林姐姐、柳姐姐院中先后‘找出’污秽之物，如今又到妾身……或许，真如大师所言，府中确有‘魔障’作祟，亦未可知。”

她将问题轻轻抛回，暗示连环事件本身就不正常，试图搅王妃急于定罪的步调。

但心中那根弦已绷紧到极致——真正的风，恐怕才刚刚开始。

苏婉既然能弄到暗格里的东西，下一步，又会抛出什么？

她想起那些画……额角不禁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