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光滑的皮肤。

那一小截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林泽忽然觉得这间按摩房里的温度比刚才高了几度。

加湿器吐出的白雾在他呼吸的时候渗进鼻腔，那气味甜得发腥，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空气里缓慢发酵。

“那，”他清了清嗓子，“油试用完了，接下来呢？”

声音涩。他的喉咙很渴。

阿浩走到门边，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弹合的时候，墙角的加湿器正好吐出一大团白雾，把那声轻响吞进去大半。

“接下来，”阿浩走到按摩床边，伸手拍了拍那张铺着白色无纺布的床面，“林太太，请更衣。”

他转看向琪琪。目光平静，嘴角含笑。

“内衣留着。其他全脱掉。”

……

琪琪的手停在裙子的侧拉链上，没有动。

林泽看见她看了自己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不到一秒，但他读懂了——她在等他开。

等他说“我送你出去”，或者“换一个技师”，或者任何一句能让她从这张按摩床上站起来走掉的话。

他张了张嘴。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一种古怪的沉默在他喉咙里凝成团。他本该开的。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应该开的。她是你的妻子，她正看着你，等你说句话。

但与此同时，有另一个声音在更的、他从未仔细倾听过的地方响起——那个声音没有说话。

那个声音只是把他摁在原地，让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琪琪放在裙侧拉链上的那几根手指。

那几根手指微微发颤。

刚才被涂抹过油的那只手，手背上还泛着一层极淡的油光。琪琪的手指捏住拉链的金属扣，犹豫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不再看林泽。

她拉开了侧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