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接下来量体温，请张嘴。

她把体温计递到苏诚嘴边。

苏诚张嘴含住体温计的时候，目光从体温计上方越过去，落在林婉清的胸。

色护士裙的第二颗扣子在她弯腰的动作下微微绷紧，扣眼被撑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露出了一线白色的内衣边缘。

今天换了白色的。

昨天晚上是黑色蕾丝。

苏诚的嘴角在体温计后面弯了一下。

三分钟后，林婉清取出体温计，看了一眼。

36.5度，正常。她把体温计放回护理盘，开始整理消毒棉球和碘伏，少爷，您左脚的固定带需要重新调整一下松紧，我来帮您检查。

她绕到床尾，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苏诚的左脚。

她的手指碰到固定带的搭扣时，又出现了那个零点几秒的停顿。

昨天晚上这只脚的固定带是解开的，苏诚就是用这条已经不需要固定的腿，夹住了她的腰，在最后冲刺的时候把她锁在身下动弹不得。地址LTX?SDZ.COm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林护士，苏诚的声音从床传过来，你的手在抖。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低血糖。林婉清没有抬，专注地调整着搭扣的松紧，不影响护理作，少爷不用担心。

那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吃的什么？

林婉清的手停了一下。

她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从昨晚回到宿舍之后她就一直在浴室里冲洗身体，用花洒对着下面冲了将近四十分钟，直到热水器的水都冲凉了，她才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发呆到天亮。

……粥和蛋。

骗。苏诚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的嘴唇裂，眼下有青黑色，手指冰凉而且在发抖。没吃东西的才会这样。

林婉清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对上苏诚的目光。ltx｀sdz.x｀yz

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是褐色的，净、清澈，里面有一种与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匹配的温柔。

这种温柔让林婉清感到一阵比恐惧更的寒意。

少爷……

等下我让送两份早餐上来，苏诚打断了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你陪我一起吃。

不用了，少爷，我……

这不是商量。

林婉清的嘴闭上了。

她低下，继续调整固定带，手指还在抖，但幅度比刚才小了一点。

八点整，护士长巡房。

苏雅茹的高跟鞋声从走廊远端传过来，嗒嗒嗒嗒，节奏均匀，气场十足。

林婉清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正站在床边帮苏诚整理枕，她的背脊瞬间挺直了，双手从枕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微微握拳。

门被推开。

苏雅茹站在门，白色护士长制服外套，里面是昨天那件黑色衬衫，下半身换了一条灰色的铅笔裙，黑丝袜，黑色高跟鞋。

她的妆容比林婉清更致，红是正红色，眉毛画得利落，整个看起来神饱满、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跪在地板上含过儿子的痕迹。

早安。苏雅茹走进来，先看了一眼苏诚，嘴角微微柔和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转向林婉清，婉清，护理记录给我看一下。

是，护士长。林婉清双手递上护理记录本，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范图。

苏雅茹接过记录本，翻开今天的页面，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体温、血压、用药记录、固定带检查、皮肤状态评估，每一栏都填写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数据完整，时间确到分钟。

她翻到昨天的夜间记录页面。

那一页是空白的。

昨天晚上，没有做护理记录。

苏雅茹的手指在那张空白页面上停了一秒，然后翻过去，合上了记录本。

婉清，苏雅茹把记录本递还给她，声音是标准的上级对下级的吻，平稳、权威、不带任何多余的绪，晨间护理做得很规范，各项数据记录完整。

继续保持。

谢谢护士长。林婉清接过记录本，低着，声音发颤，但控制在了一个不仔细听就察觉不到的程度。

苏雅茹转向苏诚。

诚儿，今天感觉怎么样？昨晚睡得好不好？

苏诚靠在枕上，冲苏雅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阳光、净、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是一个被母亲宠大的少年在母亲面前最自然的表。

妈，我睡得特别好。林护士照顾得很周到。

那就好。

苏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