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里一一地涌出，在另一个的体内处，混合着她的体，灌满她的子宫。

我的眼泪终于又流了出来。

不是难过，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我说不清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死掉了。

不是。

是别的什么。

是对“夫妻”这两个字最后那一点点的信仰。

对小薇来说，这只是一场。

对陆霆来说，这是一个治愈他愧疚的仪式。

对我——我不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什么。

是殉葬？

是献祭？

是把自己放在祭坛上，手起刀落，把自己对婚姻的全部美好想象，一刀一刀地切碎、捣烂、碾成齑，然后用余生慢慢咽下去？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把钉在椅子上的身体，依然没有动。

眼睛，依然没有移开。

手，依然被他紧紧握着。

而我的丈夫，在另一个身体里的我的丈夫，在他这辈子最强烈的快感巅峰，做了一件事——

他没有看小薇。

他偏过，目光越过她赤的肩膀，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他在哭。

他一边在别的身体里，一边看着我哭。

“婉婉。”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嘴唇在发抖，“我的只有你。”

从他和小薇的结合处溢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白色的、浓稠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一滴。

两滴。

三滴。

滴落在浅蓝色的床单上，洇出一小块色的、黏腻的湿痕。

我看着那滩，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半年前，我第一次发现他衬衫上的红印。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心痛的上限。

我以为那已经是底线了。

原来不是。

底线可以一直往下掉。

只要你还着那个，底线就可以一直往下掉。

掉到看着他上别，掉到握着他的手看他在别体内，掉到等会儿自己也要被另一个男上——

只要他还在说“我你”。

我就可以一直掉下去。

掉进一个没有底的渊。

阿凯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从到尾，他都在看着我。

没有看床上那场酣畅淋漓的，没有看自己的朋友被别的丈夫得高迭起，没有看他朋友体内流出的——

他一直在看我。

看着我哭，看着我颤抖，看着我的眼泪滴落在家居裙上，看着我掌心的血珠凝固，看着我咬的嘴唇渗出血丝，看着我在那把椅子上一点一点地碎裂。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个弧度。

不是同，不是怜悯，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等待。耐心的、笃定的、不急不躁的等待。

他知道等会儿就到他了。

知道我会在他身下颤抖、哭泣、求饶、然后——或许——在我的丈夫面前，在他的身下，达到高。

他在等那个时刻。

等那个把“陆霆的妻子”变成“被我过的”的时刻。

小薇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

陆霆从她身体里退出，那根依然半硬的茎上沾满了白色的、浑浊的体，从根部到顶端，全是从小薇体内带出来的和水的混合物。

湿淋淋的，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他站起来，赤着脚，走到床边。

那滩从小薇的体内涌出更多了，像打翻了的酸，从她张开的道缓缓流出，顺着会淌到床单上，在浅蓝色的布料上画出一片不规则的、白色的、半透明的湿痕。

他看了一眼那片湿痕，然后看向我。

他的眼睛很红，眼眶里有泪光，但嘴角是上扬的——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释放后的餍足，有终于迈出这一步的如释重负，有对未来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质的讨好。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仰看着我。

他身上的味道变了——原本属于他的洗衣清香和淡淡的古龙水，现在混进了小薇的橙花香水味、汗水的咸腥味、和水混合后的那种腥甜气息。

复杂得像一锅炖，每一种味道都在提醒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捧住我的脸，拇指擦过我脸上的泪痕。

他的手指上有小薇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