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蓝的真丝裙，轻盈又柔。

不够华丽不够奢靡，但看起来……还不错。

“等会试试好了。”他说。

她却已经起身去试衣间了。

……刚刚还说累了。他也坐在了软椅上。

裙摆延到小腿，柔似的摆动，真丝轻薄勾勒出她的身形，甚至看得出来小腹那条微鼓的线条，领和袖绣着薄蕾丝，露出白皙单薄的手臂和一截锁骨。

虽然和他想要的效果完全不同，不过，确实挺衬她，提醒了他，她原来也很年轻。

扈珂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男孩已经站起身。

她转过身笑了下，“怎么样？”

“……还行。”他移开视线，对工作员说：“结账。”

“我来呀。”扈珂要从他拎着的她的包里拿卡。

裴琇手臂一躲没理她，“有区别么。”

好像也是。花的都是裴兆启的钱。

“你还是小孩呢。”她低声说。

裴琇递出自己的卡，没好气地说：“少说这种恶心的话。”

这两个的年纪实在叫难以判断关系，说话的氛围也奇怪。工作员好奇地暗中观察，不耽误动作利索地结账打包赠品。

妆容清透，又做了个盘发，露出修长的后颈。

……是看得过去的。

只是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显得太稚气。

裴琇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跟他走进咖啡店，扈珂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先前执着选那些风格的衣服。

落地隔断后一个已经早早来了，正坐在胡桃木椅子上，微卷的短发，穿着剪裁极漂亮的衣服，耳畔指间的饰品也是巧恰当的，不见一处logo却有矜贵的气质。

低调从容是由金钱与审美堆就的。

扈珂想，那些恐怕都是手工定制的，不是单纯去奢侈品店胡买一通就能模仿的。

听到动静偏过脸来。雪白的一张脸，只是她不再年轻了，嘴角有淡纹。

她看到了男孩，眼里闪动着些高兴的光亮。

扈珂看到了她，又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裴琇。

男孩抿着嘴，雪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执拗的倔强。

两都是很漂亮的，这漂亮里有种相似。

扈珂的心跳得快了些。裴兆启从未提过裴琇的母亲，裴琇也没说过。

所以她没想到会这样猝不及防地见到这个，心底涌出一种局外的不安与哀愁。

“我……”她嘴唇翕动着，已经生出了退意。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她叫来这种场合。

裴琇偏过脸看她，低低地说：“做什么？过来。”

看她不动，他伸手托着她的后背，几乎是半推着她。

男孩的掌心发烫，隔着薄薄的真丝不由分说地紧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