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哪认识的男。”问话的倒像是另一个，语气幽幽的，“前天是在他家？做到哪一步了？扈珂，告诉我，你拿什么换的那笔钱，嗯？”

扈珂的气喘得更重了些，她浑身打着颤，去抓扈珺的手腕，“扈珺，你慢一点，慢一点。”

男的手背青筋鼓起，被扈珂温热的手指复住了。

他脸上笼着的那冷淡的笑也彻底消散了，眼睛盯着前面的车，踩了脚油门。

在那一瞬是真想撞上去好了。

他都不知道现在的一切有什么意义，不付出足够痛的代价她是不明白的。

可他总是不够狠。

她哀求地抓住了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在这种时候不聪明的竟是十分敏锐察觉到他的细微松动，立刻钻进罅隙扣住他的手指。

她低声叫他，“哥……”

扈珺重重出了气，手掌也紧紧攥住了扈珂的手，两十指相扣到发痛。

她才发觉他原来也在抖。

车一下刹停在路边。

沉默中扈珺开了，“说吧。”他冷冷看着她。

她面颊有眼泪，眼睛不断眨动着像是很慌张的模样，过了好一会才敢看他。

看着他面无表的脸，扈珂的嘴唇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抬手抓住了扈珂的上臂，把战战兢兢的拉近了自己，“你……”

扈珂低哼一声伸手扶他的手臂保持平衡。

他感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硌着他的皮肤。

扈珺垂下眼睛，看到她右手无名指箍着枚戒指，那颗钻石泛着冷的火彩。

他看着她的手好一会才抬起脸，“……这是什么？”

扈珂下意识往后缩，但他实在抓得紧不给她回避的空间。

“我，我结婚了。”那两瓣嫣红的嘴唇蠕动着，终于吐露出可憎的字眼。

他早想过有不好的事发生，但没想过这样糟糕，甚至他一瞬间就联系起来所有的关窍：这件事似乎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为何坏预感总是这样灵验。

扈珺嘴里又尝到了那血腥味，他沉重地呼吸着，一瞬间痛欲裂，眼前发黑。

他仍然没松开抓她的力气，直到感知彻底沉进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