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梯子顶上够一本旧圣典，听到门响吓了一跳，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他走到梯子下面，仰看着她，说：“下来，我帮你拿。”她说不用我自己可以，然后继续踮着脚去够。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梯子扶稳了。

她够到了那本书，从梯子上跳下来，把书抱在胸，抬看他。

他比她高出一截，图书馆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鼻梁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暗影。

她忽然发现他的睫毛是淡金色的，和他发的颜色一样。

她以前从没有机会这么近地看着他。

“神父，您要的书。”她把书递过去，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时感觉有些凉。╒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他接过书，翻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在一旁的书架上。

他问她最近在读什么，她说《圣徒列传》，他说那是本好书，但配图太少了。

然后他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不是经文，是一本手绘的植物图鉴。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朵被描画得极细致的白色小花说：“这是雪铃花。它在雪还没化的时候就开了。圣殿后山的北坡上有很多，再过两个月你就能看到。”

森盯着那朵小花，又抬看他。

她不知道神父也会看植物图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不知道神父知道后山有雪铃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她。

但那天之后她每次经过后山都会多看两眼。

两个月后她真的看到了那些花，比图鉴上画得更小、更白，从残雪里钻出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摘了一朵夹在笔记本里，在扉页上写下期和地点。

她没有告诉他。

但她开始相信，这座圣殿里至少有一个知道她在想什么。

十六岁那年她成为正式圣，他主持了她的受洗仪式。

圣殿的规矩要求圣在受洗前剪去长发，代表弃绝世俗的虚荣。

森跪在圣坛前，黑色的发丝从肩滑落，落在白色法衣上。

其他修在唱赞美诗，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那把银色的剪刀。

他对她说了什么，但她因为紧张没听清，只记得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拍。

然后他把她的发拢到耳后，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另一只手握着剪刀，咔。

第一缕发落下来时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终于被承诺给圣主的感觉。

她抬起，透过眼泪看到他正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祝福的话。

她没能辨认那个型，但她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很多年。

十七岁那年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胸部逐渐隆起，腰线收紧，肩颈的线条从少的稚变得修长。

她开始在穿法衣时注意到领勒得太紧，自己把缝线拆了重新改过，又因为缝得太难看而不敢在明亮的子里穿那件改过的法衣。

她在洗澡时隔着毛巾触碰自己的身体，发现尖变得比以前更敏感，被冷水激到时会挺立起来。

她不理解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修长说“不要看，不要碰，那是邪恶的”。

有一次她在圣堂前厅的花园里给玫瑰剪枝，他恰好经过。

她站起来向他行礼，他把手里的圣典换到另一只手，看了她一眼，说：“你最近又长高了。”她说没有，是换了鞋。

他低看了一眼她的平底鞋，挑起一边眉毛。

她被他看穿，窘得把剪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接过剪子，替她修完了最后一枝枯枝，然后转身走了。

她站在那里用手背冰自己发烫的脸颊，忽然想到刚才他接过剪子时两个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她没有戴手套，他也没有。

那触感让她整个下午都觉得手指上有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十八岁之后，她的生活被圣职责填得更满。

但她仍然会在每周四下午去图书馆整理书籍，他仍然会在每周四下午来还书。

有一次她蹲在书架最底层的格子前补一本散架的旧圣典，蹲得太久，站起来时晕，整个往侧边歪了一下。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肘——稳，有力，只是几秒，等她站稳就松开。

他说：“下次让修长给你安排个助手。”她说不用，一个习惯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那之后每周四下午的时间段里，图书馆都不会再有其他修来打扰。

她会在他的谈话中不经意地走神，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等着回答；会在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