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面都搅在一起变成一个她知道不该问却已经在心里问出了的问题。

她喜欢我碰她吗？

她为什么没有把手抽走？

她在山道上为什么没有退开？

我抓着她的手腕的时候她往前靠了半寸——那是半寸，来得很快也很轻，但我没有漏掉。

林清韵把被子拉得更紧，从到脚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茧。

黑暗的被窝里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和闷闷的心跳声，她在这片混沌中反复回想那半寸的靠近，像一颗被嚼过很多遍的蜜渍梅子，甜味早就被吮吸净了，留下来只有舌根上化不掉的微酸。

林清韵想不通。

她只知道苏瑾的手腕很细，被她握住时没有抖也没有躲，只是停在那里静静地由她握着，脉搏稳而温热；她还知道沈素卿碰她时自己心里那种翻涌和沈素卿碰她新买的玉簪子时截然不同，那不仅仅是“不高兴”，那是愤怒，是恐惧，是一种从到脚像被烈火烧过一样的冲动。

林清韵在被子里又闷了好一阵才掀开一角探出来，长发被静电擦得蓬松散，两颊红得像被刚从蒸汽锅里捞起来的糯米团子。

她望着顶的帐慢喘息了好几个来回，忽然对帐顶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她不是故意没躲的。她就是由着我握着。”说完之后她把这句话慢慢抿进嘴唇里，像含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舍不得吞，怕吞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