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她问，眼神茫然，在处理一个从未被输过的信息。

“对啊，”艾汶嚼着蛋糕，晃着腿，“那家伙从来都不吃甜食，一都不碰。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迷上了烤蛋糕，买了全套模具，天天在厨房里折腾。做得还挺好吃的，奇怪。”

她耸耸肩，又吃了一，朝洛芙娜抬抬下，“尝尝，他手艺比我强。”

洛芙娜低下，看着掌心那块蛋糕。柠檬皮屑在油表面泛着细碎的光，黄油香气很浓，但不腻。她张开嘴，咬了一小。

油在舌尖化开，很软，比她在疗养院烤箱里烤的戚风更湿润。

蜂蜜的甜味不重，刚好压住柠檬皮的微酸，像某种被心计算过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她慢慢嚼着，忽然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是某种更模糊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气息，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好吃吗？”艾汶问。

洛芙娜点点，又咬了一，这次咬得大了些，腮帮子微微鼓起。她坐在地上，裙摆铺开，沾了屑和泥点，手指捏着蛋糕，吃得很认真。

艾汶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不晃腿了。她仰面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顶黄杨的枝桠切割出的灰蓝色天空。

“都是会变的，”她说，声音轻了一些，不像在跟洛芙娜说话，像在自言自语，“不吃甜食的开始烤蛋糕，不笑的开始种花，不回家的开始写便签。挺神奇的。”

洛芙娜把最后一蛋糕咽下去，指尖沾了一点油。

她没擦，只是转过，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艾汶。

风把艾汶额前的碎发吹，露出饱满的额，她闭着眼睛，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屑。

洛芙娜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她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碰了碰旁边刚浇过水的土垄，泥土还是湿的，凉丝丝的，底下埋着几粒正在等待春天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