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父亲的话更需要她去辨别。
父亲的声音仍在继续:“科学院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运行匹配程序。鉴于海瑟尔家族的地位和你的等级,匹配对象范围已锁定在阿尔法最高阶层。议会、军队、内阁高层都会纳
系统参数。”
他停顿了一下。
“这将是海瑟尔家族有史以来最重要的联姻。”
他说话时看着窗外,看的是廊柱上的家族徽章,不是她。
洛芙娜低声问了一句,轻得几乎被回音压住:“我会嫁给谁?”
书房里几秒没有
回答。
母亲低
检查茶杯沿
。艾维德搭在桌沿的手垂落下来,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父亲则像刚注意到她还在屋里,重新把目光落到她身上。
“系统会给你最好的匹配。”
洛芙娜点了点
。
她退出书房,身后父亲已经翻开下一份文件。
走廊里很静。夕阳从尽
拱窗斜照进来,把楼梯扶手染成橙红色。她经过艾维德书房时,门依然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
她停下来,站了一息,轻声说:“哥。”
门后面的灯熄了。
他没有出来。
洛芙娜在黑暗里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夕光穿过水晶灯吊坠,那些光斑又准时回到了墙上——每年秋天这个时辰都会出现,从不缺席。
它们是这间屋子里最不拿她当什么的东西。
她把指尖按在光斑上,想起很久以前艾维德说过的话。
那天也是秋天,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膝盖上全是砂土。
艾维德用大拇指帮她擦掉眼泪,说:“别哭了,洛芙娜。你是这个家族最珍贵的东西。”
那时她以为“珍贵”意味着被珍惜。
现在她明白了。
珍贵,只是价格。
她把手从光斑中收回,坐在床沿,什么都不再想了。
明天,匹配系统会运行。
后天,科学院会发来结果。
然后会有一个
——某个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alpha——拥有她的编号、她的腺体样本、和她全部的未来。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感受身上那缕还没被编号的气味。她的信息素在
夜后悄悄漾开,像一株无
命名的花,还没开放就准备被摘取。
她合上眼,那
陌生的、属于自己的香,在黑暗中缓缓消散。
楼下的通讯又响了。但那已不是她能去听的。
夜风灌进窗缝,把窗帘掀起一角。
洛芙娜没有起身去关。
她只是蜷进被子,后颈的腺体在黑暗中轻轻跳动,像一颗还在试图找到归属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