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大概有五六秒，然后她放下了镜子。

不是轻轻放下，是手软了一下，镜面磕在桌面软垫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绍君。”她的声音有点哑，和她刚才跟杨芳聊天时完全不一样。“你看看我。”

我站起来走过去，站到她旁边。她转过脸对着我，抬起下让我看她的嘴角。

左边嘴角的红确实花了。

不是那种喝水蹭掉一小块的正常花法，而是从嘴角往左边延伸出去大概一厘米多的一小片模糊的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嘴里反复进出的动作摩擦蹭开的。

更糟糕的是，在模糊的红旁边，在她嘴角和脸颊接的地方，粘着一根发。

不是发。我凑近了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根毛。我的毛。黑色的，微微卷曲着，粘在她嘴角的红残迹上，在一小片已经了的唾和红混合物里牢牢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看到我表的变化，重新举起镜子仔细看了看。

然后她发现了那根毛。

她伸出右手食指，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毛从嘴角拈下来，举在眼前看了两秒。

她的脸颊以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是之前在阳台高时那种带着欲的红，也不是在浴室里被我舔时那种羞赧的红，而是一种被某种极其直接的羞耻感击穿之后的烧红。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连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都被衬得更加白了。

“你说芳芳她……是不是看出来了。”她把那根毛揉进纸巾里扔进废纸篓，然后把镜子啪地反扣在桌面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节奏很快很急。

“杨老师不是你最好的闺蜜么。就算她真的看出来点什么，多半也不会说什么。”我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把手里一直握着的红笔放到笔筒里。

我妈没有说话。

她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叉撑着额，闭着眼睛做了两个呼吸。

我能看到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还在发红，能看到她胸西装外套的领随着呼吸起伏的频率很快。

她撑着额的双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怕的不是杨芳——杨芳确实是闺蜜，闺蜜之间保守秘密是天经地义的。

怕的是万一有第三个看出来，万一有第四个，万一这种亏心事的边界在不知不觉中越扩越大，直到再也藏不住。

她怕的东西和我怕的一模一样。

但我心里还多了一层感觉。

那层感觉很难说清楚，像是在极度紧张和极度兴奋之间反复横跳。

一想到我妈刚才当着杨芳的面，脸上沾着我的毛，嘴上的红被我的蹭得七八糟，而她自己浑然不觉，还能用那么标准的刘老师微笑跟杨芳聊出试卷的事——我心里某个地方又热又胀，比刚才被她含在嘴里的时候还要硬。

“也是。”她终于把手从额上放下来，吸了一气，转过看着我。

她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了，但眼底还是有一层没散净的紧张。

她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个有点自嘲的笑。更多彩

“我跟芳芳从大学就在一起，她要是真发现了什么，应该会直接问我而不是在门暗示。”

“也许她根本没发现。就是单纯看到你红花了好心提醒你一下。”我说了句安慰的话，但我知道这句安慰没什么说服力。

一个的红怎么花的，闺蜜之间看一眼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她没有继续纠结，因为她低看到我的校服裤子在大腿根部被顶起来一个非常明显的帐篷。

从刚才她翻镜子到现在，我一直在半硬半软的状态，而就在刚才她呼吸的时候，她的侧脸在光线里透着一层薄薄的汗光，脖子上的红晕还没褪净，嘴唇上残留的红虽然花了但反而显得比平时更饱满更诱——我彻底硬了。

她盯着我裤裆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睛看我。

那个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了，换上了一层沉沉的、黏黏的东西。

外面场的哨子声停了，走廊里有学生跑过的脚步声，远处哪个教室传来黑板擦敲黑板的落灰声。

这些声音都正常极了，正常到根本不会有想到这扇门后面正在发生什么。

“还没呢。刚才被打断了。”她从转椅上滑下去，重新跪在桌子底下的地垫上。

她的膝盖隔着丝袜压在灰色薄地毯上，西装套裙的裙摆被她往上扯到大腿中段，露出丝袜包裹的膝盖弯和一小截绷紧的大腿。

她抬看了我一眼，眼角的红还没褪净，嘴唇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