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贴上来的一双手臂，很轻，很暖——让他在收功之后多坐了片刻。

江澈站起身走到书桌边。

苏小柒还保持着梦前的姿势，瘫在椅面上，脸贴在椅背上歪向一侧。

嘴角还挂着一点涸的水印子，双马尾散了一个，另一个也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

她的眉在睡梦中微微拧着，呼吸匀长平稳，偶尔鼻腔里发出一两声极细的哼声。

江澈低看了她几息，取了条帕子出来。

他把她的身子扶正。

她软塌塌地歪进江澈臂弯里，靠在肩膀上，呼出的气扫着他的锁骨。

把她脸上哭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净，脖子上的水印，胸的咬痕，还有被符纸贴过后残留的淡红印记。

帕子浸着温水，从锁骨往下。

腿间的污迹已经半了。

他把她的大腿轻轻分开，用帕子从腿根开始擦拭。

帕子擦过红肿的时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哼了一声，两条腿本能地往里夹，夹住了他的手腕。

他停了两息。

等她重新松开了，才继续把剩下的地方清理净。

从大腿根到膝盖内侧，到她小腿上的勒痕。

那些红绳留下的印记已经由鲜红褪成淡，再过一会就该消净了。

她身上那些衣料早已被符纸烧了个净。

江澈把苏小柒从椅子上横抱起来。

她的靠在他胸，散开的发扫着他的手背。

江澈把她抱进了执正殿自己的卧房。

放进被窝里，拉过被子盖到下颔。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苏小柒的眉在睡梦中微微松开了一点，脑袋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说什么话，大概是桂花糕。

江澈直起身，站在床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的脸上覆了一层淡银色的光。

江澈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手指微微抬了一下，最终只是把她额前一缕发拨到耳后。

然后转过身，推门出去。

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门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竹小筠站在走廊里。

她站在门框外侧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背靠着墙壁，怀里抱着本手记。

夜风从长廊尽灌进来，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你今天先回去吧。”江澈说。

竹小筠点了点。

喉咙里挤出来一声极细的“嗯”。

“你的基本功评测还没做完。灵力周天运转的时候总是偏，之后要改的。”

竹小筠又“嗯”了一声。

她把埋得很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只裹在白丝里的小腿并得紧紧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脚踝向内收着，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缩小。

沉默了两息。

“大师兄和苏师姐……”她开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很配。”

江澈没有说话。

“苏师姐天赋好，又活泼，长得也好看。她在的时候，大师兄会笑。”

她把怀里的图谱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连基本功都要大师兄手把手教，帮不上忙，还老是添麻烦。”

她把眼镜摘下来，低用袖子擦镜片。

擦了好几下，镜片上根本没有雾气也没有灰尘。

她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起，冲江澈笑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大师兄先去照顾苏师姐吧。”

她弯腰鞠了一躬。

江澈伸出手。

手掌落在她顶，揉了揉。

力道比之前都重，把她的脑袋揉得往下压了压，连带着眼镜又滑到了鼻尖。

竹小筠眨了眨眼。

“我教你是我想教。不是你欠我的。”

“明天我会把今天的辅导补上。到时候不许走神。”

竹小筠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谢谢大师兄，想说对不起刚才说了奇怪的话，想说好多好多。

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拼命点。

……

……

与此同时在符箓堂的推开静室来。

白芷随手设下三道隔音禁制，手法娴熟而机械。

白芷在蒲团上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只小瓷瓶，托在掌心里。

瓶身似乎还残留着她